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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食色,性也,且延绵子嗣乃人生大事,这些东西正经人家也要用。
因此,章台坊的皮肉买卖虽不敢摆在明面上,但那些风流物什的买卖却堂而皇之的满街都是!
什么金链、纱衣、暖情酒;
又是鸳枕、角子、避火图……
就连各类吃食饮子的名字都沾着春意,用的碗盏上的图样都令人意味深长。
这些东西江宴几人的确看不懂,但正因为看不懂,所以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几人又都是富贵窝里出来的,看到新奇的玩意想也不想,直接掏钱就买。
吉蟠和李嗣宗连拉带拽,好歹拦住了其于三个。
但任吉蟠如何做小伏低,江宴都不放弃怀里的缅玲。
吉蟠无奈,只得央告江宴私下里悄悄玩玩罢,千万不能让王爷知道,否则他二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江宴被他缠得不耐烦,只得应道:
“你放心,我只在自个儿屋里玩儿,绝不拿到萧裕面前去晃悠。”
“屋里都不成!”
吉蟠急道:“若让王府里的丫鬟瞧见了,我俩还是一个死!你自个儿躲在床帐子听听响儿就罢了。”
“行行行!”江宴敷衍地应道。
吉蟠显然不知道,他和萧裕还睡在一张床上。
从吉蟠的反应来看,江宴大概知道这铃铛一定某种房中之物,但他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
他认不出,那萧裕自然也认不出。
思及此,江宴暗暗挑眉——
呵,无所畏惧!
之后,吉、李二人怕再带他们逛下去,还会节外生枝,干脆直接江宴四人领来了兰公子所在的留仙楼。
留仙楼是一座茶坊,而非酒楼。
如今正是清早,大堂里没什么客人,仅有两个宿醉的胡人趴在桌上打鼾,一名鬓角簪花的小郎君正立在柜台前拨着算盘。
见他们六人来,小郎君忙笑盈盈地迎上来招呼。
“其他人呢?怎么只你一个?”
李嗣宗四处张望,好奇问道。
簪花小郎嘴角的笑容不着痕迹地僵一僵,而后笑道:
“大清早的,能有什么生意?只有我一个守着够了。”
说着,他目光落在了江宴几人身上:“这四位爷是?”
“同窗。”吉蟠道,“带他们来见见世面。也不用叫其他人,照例只兰、柳两位公子便可。”
簪花小郎了然一笑,接着将他们领到了二楼的一处雅室内——
但见桌上点着清暖的熏香,墙上挂着米芾的字和吴道子的画。
中间置一大案,案上已斟好了四盏清茶,摆着各色果品点心,旁边置一小案,上头摆着一把素琴,笼罩在青纱帐后。
这样一间兰馨雅室,与江宴书里看到的、脑海里想象的红香翠玉的青楼模样全然不同。
待入座后,他还没开口,拓跋沛当即不解地问道:“这是窑子?”
吉蟠端着茶,轻斥道:“咄!说什么呢?云朔何来的窑子?小孩子家别看些杂书就乱说话。”
拓跋沛嘴角微微抽搐,一脸“你当我是傻子吗”的表情看着吉蟠。
李嗣宗:“……”
江宴捧着茶闻了闻没喝,又放了回去,点心也只扫了一眼,没动。
倒不是他谨慎,记得萧裕的嘱咐,不能随便喝外人烹的茶,也不能随便吃外头的东西。
只是他单纯的嘴刁,向来喝不来、吃不惯,萧裕没喂进过他嘴里的茶饮吃食。
在座几人和他同窗多年,也知道他这习惯,因此见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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