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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嘉贞和吉蟠二人非要当衙役,站在兰、柳二人两侧,喊着:
“威——武——”
“啪!”
江宴以刚从后头多宝阁上面寻来的棋盒作惊堂木,而后有模有样地厉声喝问道:
“说!你二人是何来头?为何扮作男妾诓骗小爷?受何人指使?!”
“速速从实招来,否则就送你们去见官!”
闻言,兰公子抬眸一笑:“哦?不知几位爷预备以何理由送我二人见官?”
江宴一时噎住。
坐在他身侧的赵玉璘立马道:“《昭明律》:凡用计诈伪欺瞒官、私,以取财物者,并计诈欺之赃,准窃盗论!轻者杖,重者斩!”
说着,他指了指吉蟠道:“阿螭,你且花了多少银子?”
吉蟠一愣,而后忙道:“五、五十两!若算上前头给他二人花的银子,约有数千两了!”
闻言,赵玉璘当即又道:
“据《昭明律》及《问刑条例》:诈窃银钱五十两以上,一百二十两以下者,杖二十,徒半年。”
“凡诈窃一百二十两以上者,杖一百,流三千里!”
闻言,隔壁的萧裕四人,以及屋内的街道司官吏们俱是一愣。
“你家阿狰竟熟背《昭明律》吗?”薛承泽惊诧道。
“我……竟不知。”赵戎同样惊讶,“只是从前外祖在云朔按察使任上时,每断大案,他总爱闹着去听。”
他们的外祖,杜兴业杜大人,乃天下有名的提刑官。
铁面无私,断案如神,一生深受百姓爱戴。
其离世后云朔各地百姓,更是自发为其修祠立庙,纪念他的功德。
思及此,赵戎眸光微颤,神情复杂。
……
雅室内,赵玉璘扬着下巴,看着堂下不肯屈从的人犯,得意道: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二人若肯交代背后指使之人,此事尚可转圜。若仍负隅顽抗,包庇主犯?莫怪我等押了你们去见官!”
他话音落下,柳公子抬眸望向他,眼底透着些许欣赏之色,道:
“爷小小年纪便熟读律法条文,令柳某敬服。”
闻言,赵玉璘愈发得意了起来。
这时,只听柳公子话锋一转道:
“只是爷难道不知,三日前官府颁布了一则新令,曰《肃章台事》?”
赵玉璘一愣:“此令何谓?”
柳公子勾唇一笑:“此令规定:凡年未满十五者,严禁潜入章台坊。若有私匿潜入者——”
“令当立行拿获,送官究治。”
他话音刚落,忽闻一声巨响,雅室门被从外撞开——
但见一名四十来岁穿红簪花的妇人站在门口,身后乌泱泱跟着数十名巡检司官吏。
妇人脸上的脂粉已花得不成样子,她指着屋内江宴几人,对身后的官差们带着哭腔道:
“官爷!就是他们几个!”
“未满十五悄入章台坊,擅闯我店,强迫我儿给他们讲男妾之事!”
江宴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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