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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少女早已没有力气反抗他,被他捏着下巴打量着,眼睛雾蒙蒙的泛着迷离水光,无辜又单纯。
“小叔,我的头好晕……”
酒精侵蚀了大脑,失去判断空间方位的能力。
她连身体的平衡都难以维持,虚虚向旁侧倒去。
在少女即将从他腿上滑落时,男人手一伸,揽住了她的腰。
结实的手臂横在她后腰上,像一道围墙,牢牢将她圈在怀里,稳住身形。
男人炙热的体温顺着腰身渡来,被他的气息笼罩包围,似乎连空气都温暖了。
她将下巴抵在他肩窝,眼角的潮湿抹在他领口的衬衫上,黏腻地贴着他的皮肤,熨烫着难以言说的依恋。
“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他终于开口,拇指在她下巴上碾过,碾得有些疼。
她晕得厉害,声音变得微弱:“因为……难受,疼。”
“哪里疼?”
“哪里都疼。”
男人沉默着,紧紧盯着她的脸,看见她皱着眉头,眼泪还在眼角汩汩流淌,从眼尾流淌到脸颊,仿佛疼得无法表达只剩下最原始的哭泣。
心还是软了。
他抿唇叹气,缓了好半晌,才将拇指放在了她的太阳穴,轻轻按压碾揉着。
“这里疼?”他问。
“嗯……”少女轻点了下头,抓着他的手腕闭着眼,任由他动作。
太阳穴突突跳着,不安分地躲避着他的拇指。
却被他强行掐着后颈转过来,打量着她微红的鼻尖,绯红的脸颊,连嘴唇都红得滴血,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张嘴。”男人忽然掰开她的牙齿。
舒漾乖乖张开嘴,一颗醒酒丸被喂了进去,带着一丝甜,散发着淡淡清香。
还没来得及咀嚼,小小的药丸已经顺着喉咙滑下去,在咽喉刮出粗糙的艰涩感。
她咕嘟吞了吞口水,缓解那抹涩口感。
又乖乖趴在他胸前,像只被捋顺毛发的猫,享受着男人的按摩。
他的手指仿佛有魔力,他抚过的每个地方,额头,太阳穴,肩膀,腰窝,都充满柔情的暖意,一点点抚平尖锐的棱角,连酒精麻痹的神经都舒畅起来,酸疼感也在逐渐消散。
两人安静地对坐着,谁也没说话。
男人的视线始终聚焦在她脸上,不知在想什么,似乎在等她醒酒。
她却盯着他的手看得出神。
看见被她咬过的两根手指还红肿着,破皮的地方露出血肉的暗红,血管在冷白的皮肤上清晰可见,泛着蓝紫色,漂亮又性感。
她情不自禁用手指去摸。
指腹触碰上薄薄的肌肤,带来丝丝酥麻。
忽然间她很想用力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永不放开。
然而伸出的手在触碰到空气中的冷风时,蓦然一僵,手指微微瑟缩着,最终还是悄悄放下,转而揪住了他的领带。
酒红色的领带丝滑柔软,银丝暗纹在昏暗中泛着微光。
指腹在领带上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抚摸着,像是在捋平心中汹涌的波浪。
未来会有另一个女人握住他的手。
给他无名指上套上一枚戒指。
或许是金色的,或许是银色的。
在经年累月中,勒出一道深深的圈痕。
那是婚姻的枷锁。
是契约,是忠贞,是将他留住的唯一手段。
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牵起钟晓莹的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她什么也做不了,也什么都不能做。
他会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吗?
会的,毕竟他永远如此冷静,如此理智。
或许在他眼里,利益远比感情更重要,更何况是不值一提的婚姻呢。
她嗅着怀里熟悉的气味,心思辗转,咀嚼出一丝苦味。
窗外的冷风吹过来,吹在脸颊上,将她的发丝吹乱,勾着凌乱的思绪。
她轻声呢喃:“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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