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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感觉不对。
没有那种创作的冲动和愉悦,只剩下重复自己的厌倦。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清颜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今天早上她发来的,一张海边的日出照片,配文:这里的风有咸味。
他打了几个字:我想你了,什么时候回来?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最终还是删掉了,不能太黏人,会被笑的,把手机扔回沙发上,整个人又懒洋洋的,没什么精气神。
这种低气压持续了好几天,连带着整个工作室都小心翼翼的。
大昇几次想和他讨论一些《家大声》上的事情,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也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直到第三天晚上,权至龙一个人待在录音室里,对着麦克风,即兴哼唱了一段完全不成调、甚至有些刺耳的旋律。
哼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按下录音回放。
耳机里传来那段粗糙、怪异,却异常真实的吟唱。
他听着,心里某个堵塞的地方,好像突然被冲开了一道缝隙。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清颜的视频通话。
他几乎是立刻接了起来。
屏幕那端,她穿着宽松的沙滩裙,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脸上带着一些激动的红晕,眼睛亮亮的。
“在干嘛?”她笑着问,背景是海浪的声音。
权至龙看着她的笑脸,几天来的烦躁和蔫了吧唧的感觉奇异地平复了大半。
他把摄像头转向调音台和麦克风:“在……弄点东西。”
“有新灵感了?”她敏锐地问。
“不算灵感,”他顿了顿,把刚才录的那段诡异旋律外放给她听,“就是……随便哼哼。”
清颜在那头安静地听着,没有评价好听或难听。
听完后,她说:“很特别,感觉……你最近的情绪都在里面了。”
权至龙心里一动,她听懂了。
“清颜,”他看着她,语气认真起来。
屏幕里,清颜微微歪头,等着他继续说。
“我想做点别的,可能没什么传唱度,甚至没什么人听,但那是我想表达的。”
他语速有些快,像是急于把自己的想法掏出来,“可能是一张完全个人化的专辑,或者是一些纯音乐的尝试……我不知道市场会不会接受。”
他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她。
这和他之前发行的所有作品都不同,他近乎任性地抛弃了商业考量。
清颜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在屏幕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想做那就做啊,”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而坚定,“之言工作室存在的意义,不就是让你、让我们,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吗?”
她往前凑了凑,看着他的眼睛:“至龙,别忘了,我们现在有说不的底气,你想做什么音乐,就去做。亏了,我写剧本养你。”
最后一句带着玩笑的意味,却让权至龙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
所有的不安和犹豫,在她这句话面前,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他看着她,也笑了起来,几天来第一次感到真正的轻松:“那你可要努力多写几个爆款。”
“放心,”她挑眉,带着点小得意,“养你一个还是没问题的。”
挂了视频,权至龙重新坐回调音台前。他戴上耳机,再次播放那段即兴的、粗糙的旋律,手指开始在控制器上飞快地移动,加入鼓点、铺上底噪、调整音色……刚才还混乱无序的声音,开始逐渐呈现出一种独特的结构和张力。
他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新的能量,眼神专注。
那些困扰他许久的问题,似乎并没有一个标准答案,但此刻,他找到了出发的勇气和方向,做自己真正想做的,至于其他,反正有人愿意养他。
工作室外,大昇路过录音室,听到里面传来不同于往常的、充满实验性的音乐片段和权至龙投入工作的身影,终于松了口气,对旁边的助理低声道:“通知大家,警报解除,至龙哥恢复正常了。”
权至龙在录音室里泡了整整两天。
当他终于推门出来时,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有淡淡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很明亮,带着一种久违的、很执着的光。
他手里拿着一个U盘,径直走向清颜的办公室,他知道她今天刚结束旅行回来,正在办公室休息呢。
“回来了?”清颜抬头,看到他这副样子,愣了一下,随即了然,“看来有成果了?”
权至龙没说话,只是把U盘放在她桌上,推到她面前,眼神里带着很复杂情绪,比他现在的心理活动还复杂。
清颜放下笔,拿起U盘,插入电脑,戴上了耳机,耳机里传来的音乐,与《forU》的唱法截然不同。
人声被处理得时而遥远时而贴耳,带着梦呓般的质感。
清颜听得很专注,音乐结束,清颜摘下耳机,看向权至龙。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等待审判,“我听完了。”
“怎么样?”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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