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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出了医馆,他问:“方才大夫替你处置脚踝时,怎没有哭?”
孟元晓趴在他肩头,闷声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轻哼一声,“我可是县衙的女官,松溪县城的百姓都认得我,我也是要脸面的。”
她这话语气颇有几分得意,崔新棠被她逗笑,“嗯,那是该忍住,不能哭鼻子。”
说罢他问:“今日去州衙,还是你赁的宅子?”
孟元晓想了想,道:“去宅子里,改日再去州衙。”
孟元晓脚踝上过药,没有方才那般疼了,崔新棠也不急,背着她慢慢往回走。
街上不时有人朝他们看来,崔新棠浑不在意,倒是孟元晓十分要脸面,将脸埋在他肩头,还用衣袖遮住脸,不肯被人瞧见她的脸。
走出一段,孟元晓问:“母亲和大哥如何了?”
顿了顿,她又问:“苏氏的孩子早该生了吧?”
“嗯,”崔新棠道:“你离开上京城两月,苏氏便生了,是个男孩,如今也满周岁了。”
“前些日子孟珝闹着要离京外放,往冀州去,被岳母拦下了。”
孟元晓惊讶,“大哥想去冀州?”
“嗯,”崔新棠道:“先前孟珝沉默寡言,见到我都没有几句话,更很少待在孟府,也不去看苏氏和孩子。”
“等到苏氏生的孩子快满周岁时,他突然同岳母说,要离京外放。许是觉得岳母身边有孙儿了,便能看开些,放他离京。”
说到此处,二人都沉默下来。
孟元晓一声不吭地跑来松溪县,孟峥更是跑去丰州,冯氏自是不许孟珝再离京了。
“当初圆圆你一声不吭离京,岳母着急担忧病了一场。”
孟元晓闻言,眼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
“这次孟珝闹着要离京外放冀州,岳母又被气得病了一场,不然,岳母这次应该会与我一道过来。”
孟元晓心里突然就难受得厉害,她脸埋在崔新棠肩上,瓮声问:“棠哥哥,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崔新棠沉默一瞬,道:“不是圆圆不懂事,是棠哥哥离不开圆圆。”
所以想要带着圆圆,远远离开上京城,只有他和圆圆。
“岳母身子已经无甚大碍,只是暂时不宜劳累奔波。岳母说她过段时日再来看圆圆,到时岳母会提前来信,棠哥哥会安排好。”
“谢谢棠哥哥。”孟元晓半晌才闷声道。
无人留意这处,崔新棠扭头在她脸颊亲了亲。
“或者圆圆何时想岳母了,棠哥哥让青竹送你回一趟上京城。只是圆圆在孟府住个几日,还是要回来棠哥哥这里。”
“哼。”孟元晓道。
崔新棠笑了笑。
孟元晓搂着他的脖子,小声道:“冀州是先前大哥与黎姐姐约好,日后大哥申请外放去的地方。”
他们父亲在丰州任职过两年,孟珝不能外放至丰州,所以选了靠近丰州的冀州。
人在身旁时不知珍惜,人失望离开了,倒深情起来了。
孟元晓道:“棠哥哥,你去信劝劝大哥,让他不要去冀州,更不要去打扰黎姐姐。”
崔新棠扭过头看她一眼,却道:“劝不住的。”
他劝过,孟珝半个字也听不进去。
先前若不是将冯氏气病了,他只怕早已不管不顾,离开上京城,去往冀州了。
他未说的是,这是孟珝的执念,若不能去,只怕他终有一日会受不了。
孟元晓便不知该说什么了。
半晌,她忿忿道:“男人就是贱。”
崔新棠:“……”
孟元晓:“棠哥哥,先前你说孟府会在黎姐姐考武举一事上使绊子,如今还会吗?”
崔新棠将她小心往上托了托,背得更稳些,“大概不会了,孟珝孟峥都不会答应。”
孟元晓放下心来。
“圆圆在松溪县这一年多,都做了哪些事?”崔新棠问。
提起这个,孟元晓可就得意了。“那可就多了去了。”
她掰着手指一件件数着,“我跟着唐县令推行新政,帮唐县令画像办案,还给唐县令出主意,让书院聘了一位女夫子。”
“还有,我还画了松溪县的市井生活图和农耕图,请唐县令帮忙送回上京城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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