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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霄颇有礼貌道:“抱歉,打扰到你睡觉了。”
齐卓慌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
祁霄:“以后我出去找线索,时先生留在这陪你,怎么样?”
齐卓顿了一秒,继续疯狂摆手:“不不不不了吧……咱们安安稳稳待着,白天再去找线索不行吗?时哥?你说呢?”
“睡觉。”
齐卓一回头,见时怿已经不耐烦地把眼闭上了。
床边,祁霄眉梢一挑。
时怿闭着眼,突然感觉床边凹了一块,一转头,就看见祁霄长腿一抬躺上床。
“……”时怿皱起眉,冷冷道:“干嘛。”
祁霄:“如你所见,睡觉。”
“……”
时怿冷冷注视着他躺下,目光落在他脸上,突然一顿。
破梦师的额角有一道很轻的疤。
他一时间觉得那样一道疤很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时怿盯着那道疤看了几秒,翻过身。
身后,祁霄偏过了头,看看着他的后脑勺微微眯起眼:“……”
林琼给的资料里关于这个人的信息很少,除了一张严正冷厉的照片以外,几乎和泰坦里地位最低的小兵一个量,但现在看来,他似乎没那么简单。
祁霄耳畔又响起林琼的话:“你别小瞧他,这可是,你,破梦局一队队长的破梦目标——你猜为什么安排你去当他的破梦师?”
“那我不知道。”他那时嗤笑一声,“我只知道——”
大破梦师眯起眼,盯着照片里那双冰冷的蓝灰色眼睛,心中莫名升起一种难受又古怪的感觉。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大概是某种反感的情绪。
“这个人长了一张让人不爽的脸。”他说。
……
第二天一早,众人在餐厅中聚集。
“早上好,我亲爱的小裁缝们。”
不久,国王款款走来,撩起长衣,在椅子上坐下,一手支着头:“今天你们想到要做一件什么样的衣服了吗?”
他灰色的眼珠微转,扫过每个人,唇边露出一点奇怪的笑意:“你们知道的,我可不想在典礼上杀人。”
这两句话连起来听有一种不明所以的怪异感,众人静若寒蝉地盯着面前的餐具,谁也没开口。
气氛有些凝固。
时怿拿银叉在盘子里挑挑拣拣,扒拉开两颗豌豆,象征性淡淡问:“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
众人:“……”
可、可以这么问的吗?
国王的目光缓缓转向他。
不知道是不是时怿的错觉,他觉得那张烟熏妆浓重的脸上笑意少了许多:“哦,都可以,听着,小裁缝,我认识你,你叫时怿。”
祁霄扬起了眉。
另一边,时怿和国王对视两秒,一点头:“你喜欢什么款式?”
国王:“……”
国王不耐烦地回答:“我喜欢酒红色的长衣。”
没礼貌又难缠的家伙!
就听那位长桌另一端,和这位没礼貌隔了一个对角线的位置,有人清了清嗓子,唯恐天下不乱地问:你认识他?”
国王很高兴有人听到了自己说的话,抬头看过去。
看见了一个坐姿比他还像国王的家伙。
长了一张很有侵略性的帅脸。
国王的笑容登时消失。
又一个没礼貌的家伙!
国王无视了祁霄,回过头冲众人继续笑容可亲地说:“如果你们有任何需要,随时去找彼得罗斯男爵,他会很高兴帮到你们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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