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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着仰望我!”
季清寒突然弓起身子,五指死死揪住心口衣料。手臂上的血纹已经爬上了胸口,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呼吸急促,发白的指节捏着一张传送符,却在催动灵力的刹那,怀里的啾啾一跃而起,飞到了温书玉的背后。
毛茸茸的小团子,砰的一声,变成了祁鹤寻。
传送符从指间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季清寒还保持着捏符的姿势,却已经感受不到心脏的疼痛,或者说,任何痛楚都比不上此刻眼前的冲击。
他的视线死死黏在那个身影上,脑海一片空白,唯有一个念头在反复震荡:
啾啾,变成了师兄!
一道温润的白光如月华倾泻,季清寒的痛楚顿时冰雪消融。那些狰狞的血纹如同退潮般收缩,最终凝结回手背的一点红。
那红点忽然鼓起、跳动,皮肤被顶开一条细缝,钻出半只青黑色的虫首,还未来得及振翅,便被两根修长的手指截住。
祁鹤寻指尖轻碾,虫尸化作一缕黑烟。
他似笑非笑道:“不错,出门一趟,能差点死在外面。”
季清寒被师兄这么冷冷的一瞥,顿时忘了自己身处何处,战战兢兢爬起身,垂着头,老老实实在师兄面前罚站。
温书玉的狂笑戛然而止,猛地扭头看向身后,脸上出现了骇意:“你怎么在这?!”
打量师弟狼狈模样的祁鹤寻被打断,偏头望了过去:“哦,忘了你。”
他不见外地拽走季清寒的剑:“借我一用。”
祁鹤寻甚至没换个正经的握剑姿势,剑锋轻描淡写地划过三寸空气,温书玉的瞳孔里满是惊怒交加,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如同那只虫子一般,化作黑烟。
“这就是你常说的,反派死于话多?”祁鹤寻随手将剑丢了回去。
季清寒赶忙接住,又惊又喜:“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紧接着,一个暴栗敲上了他的额头。
“你不都看见了?我一直都在这儿。”
季清寒瞪大了眼睛:“所以说,啾啾真的是你?”
祁鹤寻轻嗯一声,道:“不准确,啾啾只是含有我的灵力罢了,你看到的我只是依托这道灵力存在的分身。”
季清寒被师兄领到了丹炉前,祁鹤寻随手推开了丹炉的鼎,从中掏出一枚丹药。
季清寒看的胆颤惊心,忍不住开口:“师兄,这可是上古大能留下来的。”
“哦,那需要我先斋戒九九八十一日,再焚香沐浴,最后三步一叩首来接这份恩典?”
祁鹤寻将丹药放在鼻尖闻了闻,皱了皱眉,道:“就这东西,还需要你拼着命来拿?”
季清寒只见自家师兄不知从何处掏出啾啾,将这枚天阶丹药喂进了啾啾口中。
他瞪大了眼睛,痛心疾首,咬牙切齿,捶胸顿足,心痛道:“师兄!这可是传说中的极品灵丹!”
祁鹤寻奇怪地望了自家师弟一眼,匪夷所思道:“极品灵丹你也吃了不少了,这种几万年前的老东西你竟然还当个宝?”
“什,什么?”季清寒呆若木鸡,“那些是天阶丹药?”
“不然呢?我练的我能不知道?”啾啾吃了灵丹,祁鹤寻的身影凝实了不少,“这些老东西早就被我改进了。”
他磕磕绊绊开口:“师兄,你不是剑修吗?”
又是一个暴栗敲在头上。
“回去写五十篇心得。”祁鹤寻无情地向师弟宣告,“以及,把‘祁鹤寻是世上最厉害的丹修’抄五千遍。”
“回吧。”
季清寒脑子恍恍惚惚,已经不知道该震惊师兄会练天阶丹药还是震惊剑术那么强悍的师兄竟然是丹修了。
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那抹被祁鹤寻碾散的黑烟正诡异地蠕动着,逐渐变成了人形,一双浸着剧毒的眼死死地盯着这对师兄弟。
“对了,”缓过神的季清寒忽地想起了此前的事,“师兄,温书玉是死了吗?”
“没有。”祁鹤寻一手托着啾啾,一手牵着师弟,“我一道分身哪能这么轻松杀了他。”
“糟了!他肯定要捡到秘籍逆袭了!”熟知套路的季清寒只觉得命运多舛,按他的经验,温书玉定要修为大增,成为自己的拦路虎,一个不好,指不定还会被他反杀。
“少看点画本子。”祁鹤寻唇角微勾,为季清寒掸去袖间灰尘。
“他跑不掉的,他的魂魄里,有我的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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