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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清和失踪了。
推开虚掩的房门,他的居所内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茶碗碎片散落满地。
季清寒站在门口,望着屋内混乱的景象,眉头紧锁。
“花清和手段不少,用不着我们操心。”祁鹤寻不知何时已立在身后,他漫不经心地掐了个诀,一道符箓在空中化作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的墙面。
“走吧。”他伸手搭上季清寒的肩,“温书玉的气息就在这附近。”
先前,祁鹤寻在温书玉的魂体中留下了特殊印记,本可借此追踪其踪迹。然而,追踪的线索在药王谷骤然中断,想必那时的温书玉已经被囚禁在谷中地牢。
昨夜,那道沉寂已久的印记突然有了反应。逃出牢笼的温书玉,终于再次现身。
循着印记微弱的波动,他们一路走到了那座监狱。
“奇怪。”季清寒望着熟悉的大门,皱着眉停下脚步,“温书玉不是越狱了吗?”
祁鹤寻没有回答,指尖凝聚着一缕灵力。他忽然转身,衣袂翻飞间已经拐进了侧面上山的小路:“这边。”
这山不高,没多久,便到了笼着厚厚一层山雾的顶。
山顶的雾气散开时,季清寒握紧了剑。
只是这里没有噬人的凶兽,也没有诡谲的阵法,只有一方奢华的院落静静卧在云海里。
“当心!”
他刚要推那扇朱门,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力道。祁鹤寻拽住他后襟的瞬间,浓白的雾霭从门缝喷涌而出。顷刻,整个世界只剩下翻腾的雾浪。
“师兄?!“
季清寒反手掐出剑诀,在雾中划出短暂的清明。雾气中传来衣袂摩擦的细微声响,却始终不见祁鹤寻的回应。
待白雾散去,云海依旧,铜铃依旧。唯有身侧空荡荡的石阶上,落着半片被撕裂的符纸,正是祁鹤寻平日惯用的朱砂黄符。
师兄不见了。
季清寒的呼吸急促起来,一把抓起那半片残符。朱砂符文仍在微微发烫,显然刚被催动不久。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大喊道:
“师兄!”
“祁鹤寻!”
声音在山巅回荡,惊起几只栖鸟,却无人应答。
他攥着残符的手微微发抖,脑海中不断闪过方才雾气中衣袂摩擦的声响,还有祁鹤寻拽住他时那一瞬的力道,师兄分明刚刚还在,怎么会凭空消失?!
季清寒突然转身,剑锋横扫,凌厉的剑气劈开云雾,震得檐下铜铃叮当作响。
他箭步上前,猛地推开那扇描金朱门。
门内没有温书玉,亦没有祁鹤寻。
只有一人正坐在石桌旁烹茶,素白的衣袖垂落。那张脸透着病态的惨白,连唇色都淡得几近透明。
还有站在一旁面色不善的花清和。
听到门口的动静,那人悠悠转头。抬眼的动作很慢,眼皮懒懒的掀起,目光轻飘飘地掠过一旁的花清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厌倦,而后才转向门口。
最终落在季清寒。他的目光在季清寒身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欢迎。”那人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病重的沙哑,却掩不住骨子里的倨傲,“我叫谢长渊。”
“这是我的住处,想参观参观吗?”
朱漆门扉轰然闭合。
季清寒的剑锋在门扉闭合的瞬间便抵上了谢长渊的咽喉。
“我师兄在哪?”
案几上的茶汤仍在微微晃动。谢长渊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抿了口茶。
“后起之秀?”他慢条斯理地转动茶盏,“天赋不错,可惜太沉不住气。”
花清和忽然将茶盏搁在案几上,飞溅的茶汤在谢长渊袖口洇开暗色水痕。
“谢长渊。”他声音极轻,却像是绷到极致的弦,“没用的话,还是少说些为好。”
谢长渊却只是冷笑,连眼神都没有给他:“怎么,现在有你说话的份?”
季清寒的剑锋又往前送了半寸,察觉到了异样,剑尖的触感,不似血肉,反倒像是抵上了某种坚硬的东西。
他死死盯着谢长渊,声音发紧:“你们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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