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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的路走了两次,下山的路走了一次,如今,是第二次了。也算的上圆满。
下山,回到香泥村,他们又来到了那对夫妇的家中,感谢他们四年来为二人送去的衣物。也挨家与香泥村的村民道一声离别。
进到夫妇家中,感觉他们并无多大的变化,还是像以往那样热情地招待他们,像是自家的孩子一样。
草草道了几声离别,那婆婆将一个锦囊交到了傅彩霞手中,道:
“姑娘,这是道长交给你的东西,还请姑娘时刻带在身上,若是有朝一日完成了心中所想之事再打开看。”
傅彩霞接过锦囊,满头疑惑,问道:“为何师父不亲自相送?”
那婆婆道:“这锦囊自四年前你们上山之时便在我手中了,只是四年后才有机会再交予你们。”
“哦。”傅彩霞怔愣看了眼手中锦囊,对婆婆道,“好,多谢婆婆。”
婆婆笑眯眯的对二人道:“无妨,无妨,山高水远,二位一路小心。”
“嗯,多谢婆婆。”二人一同答道。
傅彩霞将锦囊放入了怀中。
临走,这夫妇二人又为他兄妹二人收拾出两个大大的包裹,里头装了些随行的干粮和可以置换的粗布衣,据说是香泥山的村民们帮忙做的。
二人再次深深拜谢,同这夫妇二人道了离别,之后便离开了香泥村。
出了香泥村,他们到了镇上买了快马,如今四年过去。不知如今愉都状况如何了,两人策马扬鞭,一刻也不敢耽搁,急速奔向愉都。
行至半途,经过高阳县风扬镇。
发现风扬镇镇碑高门旁的死人坑中,堆叠着数不清的尸体,高的都快溢出来了,比愉都那场大水的尸体还多。看着眼前如此景象,两人寻了客栈拴了马,便走进了风扬县。
沿路行走,放眼望去,整座县城,破败凄凉,不见生机。
北方的天冷,已近十月,百姓却还穿着单薄褴褛的粗布衣。以至于兄妹二人身上洗到发白的衣裳在这里都不显得寒酸。
街边生着干火的乞人多如牛毛,个个骨瘦如柴,面色蜡黄。路旁多是冻死、饿死的尸体,狗儿啃着这些尸体做粮,无人在意……
两人的步子越走越沉重,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偶有老鸦叫两声,让两人能回一下神。
再往前走,廊桥下岩洞中,一个头顶‘鸡窝’、消瘦黢黑的女子怀中搂着一个瘦弱的小孩儿,若是躺在那处不动弹,便也跟一个腐朽的尸体没什么两样了。
两人逐渐靠近那对母子,那个女人吓得慌忙站起身来,拿起手中的石块,防备地看着来人。
“阿姐,莫怕,我们并无恶意。”
陆砚尘掏出怀中临行时阿婆为他们准备的干饼,打开油纸,弯下腰放在了地上。真诚地瞧着那个女人说道。
两人退后几步,看向那个角落中的孩子。那个孩子被裹在一堆破布里,像是个猴绳一样,这会儿约莫饿得连害怕都费劲。
傅彩霞不知所措地望向陆砚尘,心中极度不是滋味。
那女人将信将疑、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干饼捡起来。看到真的是吃得居然流了泪。她捡起干饼放到皴裂的嘴中嚼碎了,喂到那个小孩儿的嘴里。
这时,两人注意到那个女人手臂上有血滴下来。
傅彩霞紧张皱眉,瞧着眼前场景有些呼吸不过来。
陆砚尘挪着步子,谨慎地走向了那个女人身边。那女人见他们没有恶意,也放下了戒备心。
“阿姐,你的手……”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望着这对母子。
刚蹲下身,看到小孩子唇边还有残留的血迹,一时间脑子中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站起了身,呼吸也变得阻塞。
“哥……”傅彩霞嘴唇发白,在身后叫住了他。
方才她的视线顺着陆砚尘的身子游移,也看到了那小孩隐于破布中的唇角的血。
陆砚尘转身扶着傅彩霞,道:“我们走吧。”
这个场景,与香泥村差异太大了,这样云泥之别的落差感冲击着他们。脑子中天旋地转的,都不知该如何反应。
两人刚要离开,那个女人在身后给他们跪下了。
“谢谢你们。”
那女人的嗓音嘶哑,难听极了,不知多久没喝过水了,也不知多久没开口说过话了。
两人转过身来,陆砚尘上前去扶起了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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