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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的阴翳投在裴息尘的面上,勾出尖锐又冷峻的阴影,一个属于他的名字,浸满了寒意。
玉扶都没想过会得到回答。
但她觉得自己不该问的。
不过是个名字而已,就跟犯了什么禁忌似的,倏地好凶。
她轻轻“哦”了一声,低着头,恨不得能将自己的头埋到地下去,就可以什么都不用面对了。
然而,裴息尘并不想放过她,他想起玉扶与息尘互通姓名时,他们可是互相唤了彼此的名。
到了他这儿,就不叫叫吗?
他本已甩下玉扶数步,此时身形一瞬移至了玉扶身前:“阿扶,你问了我名,不叫叫吗?”
玉扶一被他叫名字,头皮就在发麻,迫于他淫威地,讷讷吐声:“裴息尘。”
连名带姓地,叫的很艰难。
裴息尘唇角弯了弯,心情眼见地好,于月色花树下行走,步子也慢了不少。
他不再用空间术法赶路,玉扶也能轻易跟上。
只偶尔转眼瞥向玉扶一眼,警告的意味满满。
每当这时,拉开的距离,就会被玉扶飞快地拉近。
翠叶陆离,光影流转,夜色褪去,天光已经很亮。
再次见得裴息尘停下脚步,玉扶还是本能地绷紧了身子,她这次倒离得裴息尘不远,可他仍旧不时会用余光催一催玉扶。
玉扶总有种,他想让自己作坐骑的恐慌,因为他浑身就懒懒的,不耐烦赶路的样子。
以至于,她也很累的时候,都不曾化回原形。
但她真的很怀疑,裴息尘真的知道怎么去妖域吗?
玉扶是在山里野惯了的兔子,对山中的山灵树木,无论是黑夜还是白日,她都有一种非常敏锐的识别区分,就当下的这几座山来说,他们应已在好几个地方重复走几次了。
可是玉扶根本不敢质疑,猜测他或许是在寻找妖隙,也或者是还有旁的事要办,更或者,就是在测试她会不会跑。
总之,她只能乖乖跟着。
裴息尘垂眼凝思,他对去妖域其实并不急切,他不过是不耐烦待在满是佛子声名的人族地界罢了,也不愿被人当成是“他”。
至于那大胆窥探他过去的狐妖,他有种直觉,迟早会有将她余下四尾全部掐断的机会。
但当下,他还是有必要去一趟人修的城镇。
然,对于自己说出的话,不会如息尘一般带着玉扶赶路,令他不得不放慢下速度。
也就导致了,他并不能如以往几个瞬息就离开一座山,也以至走了许久,也走不出这几座山。
他厌烦地又盯了盯累吐气的玉扶,靠近,伸手带近。
玉扶一下被扯入了裴息尘的怀中,眩晕随之到来。
再站稳,已到了一座城镇,她晕乎乎地跟着入了城,靠着拉着裴息尘的一片袖子才不至跟丢。
然后,她就跟到了一个专卖修士法袍的成衣店。
他买了一套又一套的成衣,那身属于息尘素净的法袍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帝释青色的法袍,镶边华丽,纹饰丰富,还有装饰的缀饰,佩在其上。
他身材极佳,肩宽窄腰,素净颜色着身时,光靠一张脸就华美圣洁,如今这身,更勒出身形,腰腹显出力量的线条,贵气非凡。
他的发也用一蛇形的素簪懒懒束了一半,余下的发海藻一般披散身前身后,几缕短的,往他略下开的襟口钻。
似不满新长出发的长度,玉扶眼见着的,他带点弯曲弧度的发,在顷刻间又长了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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