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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微凉。
明栀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昏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眼眶有些酸涩,她没忍住去揉了揉。
还好,没哭出来。
她认路的本领很好,所以很顺利地回到宿舍楼下。
宿管阿姨还记得她,问她怎么样了。
“你那个男朋友蛮靠谱哦,先是拜托我去看看有没有女生不方便,然后让我带着他上了楼。”
明栀愣了下。
那时她已经接近昏迷,不知道贺伽树上楼找的她。
宿管阿姨误解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明栀只能先苦笑道:“他不是我男朋友”,然后又愧疚着问:“不好意思,没给别的女生带来困扰吧?”
“没有没有,那个点了大家都在宿舍里休息呢,在走廊的学生一听他是要上去给人送药,也都表示了理解。”
明栀颔首,向着宿管阿姨微微躬下身。
宿管阿姨看到如此正式的道谢方式,有点傻眼,忙将人扶了起来。
“你没事就行,有什么不舒服要提前和舍友或者我沟通啊。”
告别宿管阿姨后,她向着宿舍走去。
宿舍灯还开着,只是大家都已经上了床铺。
她转身关门,将声音放得很轻。
舍友们察觉到了动静,纷纷从床帘里探出头来。
王煜煜和孟雪下床,围在她身边问她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栀只温和地笑:“没关系,就是有点过敏。”
“过敏?好端端的怎么会过敏。”王煜煜的声音有些高,透着疑问。“咱们中午吃完饭那阵不都好着吗?”
孟雪显得有些不安,试探问道:“不会是我递给你的零食有问题吧?”
“不是。”明栀不想多生事端,微微摇头,“可能就是换季的原因。”
她这么说,孟雪松了一大口气。
要不是今天贺伽树进来,她们谁都没发现明栀的异常。
贺伽树带人走后,隔壁宿舍的人都来问是什么情况。
开学报到第一天就闹出什么人命的话,肯定会给她们几个人带来不好的影响。
“以后这种事和我们说一声哈,多吓人呀。”王煜煜说着,心里也一阵后怕。
明栀:“好”。
“幸好你表哥很关心你......”
王煜煜正要继续说,却听见某个床铺响起了动作颇大的翻身声音。
她记得,这个位置应该是那个橘红发色女生的床位。
在底下的几人知道这是在表示被打扰的不满,便都悄声回到自己的床位。
卫生间内,冰凉的水被泼在脸上,明栀这才觉得完全清醒起来。洗漱完毕后,她关了宿舍的灯,终于躺在了床铺上。
时隔三年,她再次睡在硬板床上,没有丝毫不适应,甚至觉得,像贺家那样动辄几十万的定制床垫才不适合她。
松软的土啊,长不出坚韧的栀子花。
都是在陌生环境睡的第一晚,和初到贺家那晚不一样。
在这里会睡得很踏实。
今天发生的事情很多,加上过敏药中含有安眠的成分,她的意识逐渐变得朦胧。
可在朦胧中,又浮出贺伽树那张冷峻的脸。
就连联系方式他都让自己删了,说明他真的很想和她保持距离。
可现在,宿管阿姨误会了他们的关系,更别提当时看见他上楼的那些女生。
“幸好你表哥很关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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