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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乐铃瞥开眼:“吃止痛药呗。”
蒋淮扶她到沙发上坐下,那片坐垫已经十几年了,刺绣都磨得有些掉色,但刘乐铃保存得很好,依旧干净整洁。
“医生叫你多吃有营养的食物。”
“都吃呢。”
刘乐铃笑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向来不乱吃东西。”
蒋淮点点头,陪她坐了会儿,回过神时,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蒋淮和刘乐铃告别后,驱车前往许知行家。
这些年来许知行一直住在母亲给他买的房子里,哪也没去。他在门外吸了口气,之后重重地按响门铃。
许知行来开门时是有些迟疑的。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许知行先是一愣,接着转为某种避无可避的绝望,他转过脸去,咬牙问:
“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许知行。”
蒋淮淡淡地说:“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迟到。所以我今天是来赔礼的。”
“赔礼?”
许知行毫不犹豫地戳穿他:“空手来?”
“嗯,”蒋淮肯定地说:“我们出去谈谈吧。”
蒋淮直勾勾地望着许知行的眼,从他的闪躲中竟然觉察出一种“恐惧”的意味。
他想许知行怎么会怕他,从小到大,最不怕蒋淮的人就是许知行了。
许知行转身取了件外套,仿佛是不想被蒋淮看穿他的窘迫,所以装作若无其事地答应了。
两人在车上一路无言,好巧不巧,天空中闪过几声雷鸣,天气一暗,忽然就下起雨来。许知行靠在副驾上,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随着细小雨声传来的,只有雨刮器小小的滴答声。
蒋淮驶进一家独立酒楼,侍从快速打伞前来迎接,蒋淮与许知行走进楼面,开了个小小的包间。
“许知行,”蒋淮望着他,斟酌着说:“先从你要移民的事说起吧。”
许知行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接着合上眼,很疲惫地挤出一声不知是自嘲或是别的什么的笑:
“我为什么要向你交代,移民与否是我的自由。”
“确实是你的自由。”
蒋淮的语气不悲不喜,透着冷静与从容:“可是我妈应该有资格知道这事,毕竟你小时候…”
许知行猛地直起身,有些憎恨般直勾勾地瞪着蒋淮:
“你为什么要将她扯进来。”
“没为什么。”
蒋淮垂眼看向自己交叉着的指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许知行再次打断他:“如果是这样,那我要走了,我没空陪你闹。”
说罢,许知行捡起自己的外套,直冲冲地就要离开。
“许知行,你说爱我是什么意思?”
蒋淮的嗓音从他身后响起:“你说的爱,是哪种爱?”
许知行愣了两秒,两人互相背对着,蒋淮看不见他咬住的唇肉。
“咔”
蒋淮从直起身,在他追上之前,许知行先一步走出了包厢。
外头瓢泼大雨,许知行想也没想就直接冲了进去,丝毫不管后头追他的蒋淮。
“许知行!”
蒋淮也闯进雨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雨水摔在两人身上,仿佛千万只手拍在他们耳侧。蒋淮幼时曾经很喜欢淋雨,感受大自然的主动触碰,可如此这份喜爱也变得苦涩起来,他说不清为什么。
“你到底想听我说什么?”
许知行将手一摔,明明刚从温暖干燥的房间出来,此时却已经浑身湿透,他的语气透着一种压抑着的癫狂,仿佛什么都不顾了。
“难道你想就这样离开?”
蒋淮也急了,音量不由得提高:“你既然说了,就把事情说清楚,否则你叫我怎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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