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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稚嫩的蒋淮不服气地想:他们要当母子就当去!他蒋淮才不稀罕!
如此,又忿忿地转过头,继续看他的《铁甲小宝》。
蒋淮将思绪从记忆中抽离,抬眼一看,刘乐铃正在给许知行剥虾。她是不会亏待任何人的,刚给蒋淮剥了五个,现在也要给许知行剥五个。
许知行还有些不自然,但很快,那种僵硬与机械感被温情替代,许知行很浅地笑了。
小时候,每到饭后,许知行总会帮刘乐铃收拾碗筷,从豆丁那么大到有刘乐铃肩膀高,原本拿不稳的碗筷逐渐也拿稳了。刘乐铃心疼他,不让他洗碗,他就在一旁安静地坐着,乖乖地等刘乐铃洗完。
如今许知行比刘乐铃高一个头,刘乐铃也洗不动了,他抱着碗,跟在蒋淮的身后走进厨房。
两人无言地洗着,只有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刘乐铃在这个点要看新闻联播,于是客厅里朦胧地传来电视声。
蒋淮想起小时候,刘乐铃说要看周五,实际上一次也没看过。她心软,蒋淮一哀求,就让他去看了。后来工作忙,也没什么看电视的机会。倒是退休后日子变得清闲,想看,也不知道看什么好,只好看新闻联播聊以解闷。
“蒋淮…”客厅响起刘乐铃的声音。
“欸!”
蒋淮马上擦干手,走出客厅:“妈,怎么了?”
“哦,我就想让你帮我调调这个网络。”
蒋淮拿起遥控器,说实话,他太久没回家,家里的电视换过,他早就不知道该怎么看电视了。
胡乱按了一通,刘乐铃疲惫地说:“算了算了,就看这个吧。”
蒋淮放下遥控,没再勉强。
他走进厨房,许知行已经将碗洗好,又一件件擦干码好了。
“放那儿就好了,你是客人。”
蒋淮说。
许知行顿了一下,没说话,放下抹布出去了。
蒋淮见他坐到刘乐铃旁边,一边帮她剥橘子,一边陪她说话。
许知行这个样子蒋淮是从没见过的。他太要强,又太倔强,在外头留给蒋淮的,都是寸步不让又冷漠无情的强硬形象。
惊异之余,蒋淮不免疑惑——许知行这样子有些熟练。
很快,他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忙着去帮刘乐铃整理家里的物件。
“蒋淮——”
刘乐铃又喊他了:“不要忙活啦,过来坐坐,一起说说话呀。”
蒋淮从里头出来,端了盆水来到她跟前。他很熟练,二话不说地放下水帮刘乐铃洗脚,又一点点按摩她小腿上萎缩的肌肉。
刘乐铃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力气缩脚:“知行还在呢。”
蒋淮瞥他一眼,许知行避开视线,没说话。
“叫你不要把东西堆到上面,等下拿不到,摔下来怎么办?”蒋淮絮絮叨叨地说:“还有那个手工胶水,都说有甲醛,你怎么还没扔。”
每次回家,蒋淮都要里里外外检查家里的每个角落。高的、重的、旧的、有毒的都被他一一妥善处理,原来刘乐铃打扫不到的地方,又一一清扫干净。
“哎呀,那不是没地方放嘛。”刘乐铃熟练地打哈哈:“还有好多东西我都没整理,现在不是没力气嘛。”
蒋淮没说话,继续给她按摩。客厅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刘乐铃小声问:“蒋淮,有没有打电话给奶奶?奶奶身体好不好。”
蒋淮小时候都是奶奶带的,跟奶奶很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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