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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沈修又与何氏仔细交代了一番,而与此同时,宴安因在用剪刀扎赵福时,袖口沾了血迹,便拉上帘子在里间速速换了身衣,这才同沈修离开家中。
此刻将至卯时,外间依旧一片漆黑,但宴安知道,若再等上半个时辰,那天边便会泛起鱼肚白。
所幸沈家距宴安脚程不远,两人又特地步伐极快地绕至林中,专挑背光之处疾行,便这般一路悄无声息地寻到沈家院后的那两处偏房。
沈修将她带至当中一间。
房门咯吱一声被推开,墙角生了蛛网,空气中还泛着股混着酒糟的霉味。
沈修卷起衣袖,腾开一处地方,宴安从旁帮忙,捡了干草铺在地上。
沈修抬脚将几处尖刺踏平,随后便低声招呼宴安与他并肩而坐。
许是今夜发生的事太过心惊肉跳,比之那些,此刻与沈修在一起,倒没了那往日的局促,反而还觉出了些许的安心。
“阿婆白日去村口送宴宁,来回走了不少路,回来后便腿疼,夜里更是如此,将近子时才沉沉睡去。”
这些话,沈修在何氏面前已是与她们交代了一遍,此刻又与宴安道出。
宴安疲惫点头,“阿婆睡了之后,我便着急赶来,与你……”
她抬眼朝身侧的沈修看去,方才意识到他一直在看着她,“与、与你询问赴京路上……可要途径何处。”
沈修望着她,温润的嗓音透着几分微哑,“你需知道几处,我简单与你道出,能记多少便记多少,便是忘了,也无妨。”
宴安明白,两人今日来此的目的,并非是此事。
沈修似也已是疲惫至极,他声音极低,愈发低哑,就好似俯在她耳旁低语一般,将这一路去京城途径之处,缓缓道出。
说罢,他抬眼朝窗外看去。
此刻天虽未亮,但夜色已然不再黑沉。
“我既是下了聘书,那便证明两家已是纳征过,我八字为何,你也需得记住。”沈修缓缓将自己出生年岁,这些年家中之事,缓缓与宴安道出。
待他说完,宴安准备将她八字说出时,沈修却道:“你的事我皆知,不必再说了。”
沈修不是不愿听,而是眼看天便要亮,他们耽搁不起时辰。
宴安颇为意外,“先生如何得知的?”、
沈修淡笑,“可是忘了,我曾带着宴家户籍,寻里正为宴宁写保状一事?”
宴安恍然大悟,“可先生只看一次,便能记住?”
沈修“嗯”了一声,“我记忆向来不错。”
说罢,他垂眸看见宴安双手环抱在身前,似在隐隐发颤,便褪下外衫,抬手披在她身后,宴安本想说她不冷,可沈修却道,他要脱衣,搁在地上也是沾灰,宴安这才未拒。
沈修跪坐于她面前,缓缓将脖颈扬起,外间幽蓝的光线,将他脖颈照得白皙修长,那当中的喉结,在对上她眸光的瞬间,不受控地滚动了一下。
“莫怕。”沈修微哑的声音极轻极柔,似羽毛从耳旁轻轻划过,“无需你做什么,但你需得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说着,抬手在喉结下方,靠近锁骨之处,用指尖狠狠掐了一下,他疼得蹙眉,宴安却是一惊,忙抬手要来拉他,“先生这是……”
“无妨。”沈修朝她弯了下唇,轻道,“你帮我看看,可曾掐出了红痕?”
宴安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眯眼朝他颈侧探近,温热的鼻息轻呼在沈修皮肤上,莫名便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那喉结又是一动。
宴安看见方才沈修所掐之处,出现了一道刺目的红痕,她蹙眉点了点头,“红了,好像还有些肿起来了。”
“嗯。”沈修目光落在她唇瓣上,声音轻到近似耳语,“这红痕……是被你唇齿所留。”
“啊?”宴安闻言,当即愣住,白皙的面容几乎是瞬间便涨得通红,“为、为……为何如此说?”
“安娘,若赵福之死,未曾牵连宴家,你我今晚之事,你大可全然不记,若县衙对宴家起疑,此痕露出之时,你便要如此刻般……”沈修顿了一下,眸光从她颊边,慢慢扫至耳根,“不敢抬眼,声如蚊蚋,面红过耳。”
此话一出,宴安明显又是一愣,她心有不解,缘何为了坐实这私情,便要用唇齿将那好端端的皮肤,弄成那般模样?
她哪里会是那般狠心之人?
然宴安羞于出口,只匆匆又朝那红痕扫了一眼,便垂眼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随后,她余光便扫见沈修又开始解着身前衣领,她耳根愈发滚烫,彻底将脸转了过去,盯着那墙角一动不动。
“安娘。”沈修轻声唤她,“回过头来。”
宴安不疑沈修,知道他如此说,定是有原因的,顿了一瞬后,慢慢回过头来。
此时外间又亮两分,两人如此之近,她稍一抬眼,便能将他身前看个清楚明白。
宴安双唇紧抿,羞赧到几乎要将眼睛合上。
沈修却说,“我知此事于你不公,但……但你需得知道,这些痕迹都落在何处,对口供时方才无误。”
宴安没有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才叫自己掀开眼皮,朝着他身前看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男人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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