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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发闷,她用眼罩盖住了眼睛。
身体腾空了,她马上就会如愿,离开香港。
她走得很仓促,也很顺利,向Anna交待完照顾小雪球的注意事项,带上了孟羡今的礼物后,她就在中环调了直升机赶去了机场。
当时没坐上的直升机,现在坐上了。
回去的阵仗是有些大,但现在媒体的注意力都盯着华兆大厦,等想起她时,她怕人已经到了京城。
那些猜测,那些传闻,她统统不想理,
港媒就是黑她上天了,她也要撂担子不干回家。
飞机腾空的时候,穆慈恩已经睡着了,或许是憋着脾气,她睡得并不安稳,乱七八糟的梦开始往她的脑子里塞。
不知怎的,她梦见了郑烨生,只是年龄又长了许多,西装革履,眉眼冷淡,甚至嫌弃地看着…她。
姑且是她吧。
她感觉现在的自己没有一点灵魂,或许眼神也是一片死寂,麻木得在为郑烨生系领带。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等我忙完了,会许你出去的。”
她脱口而出质问:“同样的话,你已经说了十年了,几百次了,你是不是在敷衍我?是不是在心里也认同郑太,我只需要做一个牵线木偶般的富太太?”
“其实我和你手上戴的那块表,没有区别,对吧?”
郑烨生拧眉把自己的领带从她手中抽出来了,力气很大,甚至还推了她一把。
“你疯了?”他质问着,甚至无动于衷地看着她的诘问,也懒得多给半个眼神。
“下午的时候,阿言会把那个孩子送过来,我希望你对他能如同己出。晚上我就不回来了。”
没有逻辑的,下一秒门口出现了一个翩然的身影,昂首挺胸地挽住了郑烨生的手腕。
“帮我养孩子,怕要辛苦姐姐了,没关系,我会照顾好你老公的。”
穆慈恩是被气醒的,太阳穴疼的厉害。
她很气,如果郑烨生现在在她面前,她觉得自己会迁怒地给他一拳。
呼出一口浊气,她有些烦躁地摘下了眼罩。
飞机在云里穿梭,天已经完全黑了,深漆漆一片,窗上也凝了大大小小的水珠。
很快,她从内向外,看见了亮光,
漂亮璀璨的万家灯火。
她快回家了。
“小姐姐,可以加个微信吗?”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句探问。
眉骨轻拢起,穆慈恩缓慢把目光从窗外移向了自己身侧——一个年纪不大,模样俊秀的青年人。
脸颊微红,青年人不太好意思地解释:“在候机的时候我就……,可以认识一下吗?”
穆慈恩顿了几秒,抬起手露出了自己的婚戒,礼貌且大方的笑了笑:“谢谢,不过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
——
嘉澜会馆的顶层包厢内,反反复复回荡着冰块的啷当碰撞声。
金黄色的酒液微微荡漾,菠萝和椰子的清香气勾人味蕾,一片菠萝恰好点缀在了杯口处。
“一,二,三,四……穆小慈,你这火旺得有点吓人了。”赵闻渊吊儿郎当地又拿起了一杯酒喝,“这闷气可不兴生。”
孟羡今大方地把大小包礼品袋放到穆慈恩面前:“是啊,快来看看,我给我的干女儿准备了好多小玩具,小零食,满满一箱子!”
“先说好,我迟早要去香港撸猫,你不许拦我。别气了宝贝~气坏了我心疼的。”说着话,她不客气地搂住了穆慈恩,直接把她手中的调酒器抽走了,在她颈窝乱撒娇,“还是你好,这么气还记得带给我的礼物。”
“你把男人甩了,我们俩一起过呗~”
“我真应该把你这段话录下来……提醒你哦,等见到小雪球,你可注意点手法,别撸得我宝贝不舒服。”顿了两秒,她反应过来什么,轻挑眉,无语又好笑,“什么叫我把男人甩了,不应该是我们一起把男人甩了吗?”
她是气郑烨生又出尔反尔鸽她,所以刷了他的卡回北京,用行动告诉他,她不是只能清明回家,她要清明回家是想等他。
也因为气他,所以故意免打扰了他发来的消息,顺带懒得接他电话。
但是……
“我也不止气他。”
她还气自己近乡情怯,做得太冲动了。
落地后她没有选择回穆家,因为她知道,她回去,他们最先关注的,不是她为什么回来,而是她这个节骨眼回来,会不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家族名声影响。
她觉得自己在赌气。
现在,怎么不算把男人甩到了一边呢?
“我还在飞机上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讨厌的噩梦,而比噩梦更讨厌的,是她想起自己上次噩梦时,被人抱在怀里哄了……
眸光闪了闪,穆慈恩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涌现了某种很奇怪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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