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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四才道:“可以,不过换个测法。”
片刻后,两个执事端了两个装满了水的碗过来,水线正好满过碗面,分别递给羊眙和挽戈。
这其实是一个很经典的武学入门测试,护水不洒。羊眙无声地冷笑了一下,这种小把戏,他早在家里就见多了。
“开始——”
霍四话音还没落,数枚木片已经分别击向挽戈和羊眙。
羊眙把碗托着,见招就躲,动作利落但硬。可木片起初稀疏,随后渐渐越来越多,角度也愈发诡谲,他觉察出了一丝不妙。
他咬牙,一边躲一边压着碗,力道让碗口的水面当即起了微浪。他很快稍微就急了,水面已经几次险要越过碗沿。
又一记木片掠来,他不敢躲了,只好硬生生拿手去抓木片。可是臂一振,水劲已经撞上碗沿,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水的冰凉已经滚到了他手上。
他输了。
羊眙喉间那句“我只是——”没能说出口,他只好去看挽戈,期待她比他更早失败。
但他却见挽戈手里托着的碗,从头到尾都没一动分毫。
木片袭来时,她几乎没什么动作。有些木片擦着她过,有些避无可避,她也是顺势略微几个小动作避开。最后一记擦着她衣侧掠过,钉上了她身后的墙。
她手中的碗水面还稳,甚至连波纹都没有。
——胜负已分。
霍四淡淡道:“羊师弟,还有疑问吗?”
羊眙张了张口,喉头一涩,他这回完全说不出话了。
“那就这样,”霍四语气平平,“羊眙,仍是外门十六。这小姑娘——”
谢危行接过话头:“她叫挽戈。”
霍四点点头:“挽戈,入内门。”
居然是内门,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
神鬼阁收徒多是外门,内门几年也见不到一次。先前羊眙信心满满来试,也是抱着进神鬼阁内门的心,可是居然被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孩先拿到。
“内门?”
“这才几岁……”
“羊家公子都才外门十六……”
几句不咸不淡的惊叹,掺杂着艳羡和酸意。先前起哄的人的声音很快被旁人更多的议论淹没。
羊眙捏着自己手里那块“外门十六”的牌子,只觉得硌得生疼。那四个字烫得他眼前一阵黑。
他起先拿到这牌子只觉得生气,这会儿却觉得荒谬了。
他可是武学世家出身,练了十几年,凭什么一刻都不到的时间里,就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孩比了下去?
随从悄悄上前一步,想安慰他,被他一把甩开。
羊眙抬眼,勉强抱了个拳,声音发紧:“霍执事,弟子不服,但不求改判,只求和内门弟子请教一招。”
他把“内门”两个字咬得很重。
这话已经算是他能想到的最体面的话了。堂内看热闹的人一看还有比试的热闹可看,不少人跟着点头。
霍四却直接道:“神鬼阁内,不许私斗,你不懂规矩?”
“不是私斗,”羊眙咬着牙,“同门之间,总要切磋——”
羊眙根本懒得和霍四解释了,一步跨上前,袖口一抖,一把短尺冷不丁从掌心滑出,直取挽戈膝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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