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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雨思做了个梦。
依旧是恼人的夏天,蝉鸣聒噪,热浪黏稠。十二岁的她跪坐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膝盖有些疼。低头看去,青紫伤口不大,却有细小的血珠正从擦破的皮肉里渗出来。
“不哭。”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哭了会更痛。”
……她都多大了。
那时楚雨思内心腹诽,到也没要哭的程度。
十四岁的楚风信蹲在她面前,白衬衫被盛夏的汗水浸得半透明,隐约透出少年初显的肩胛线条。
他的影子完全笼罩着她,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急促的呼吸声在闷热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已经能窥见日后令人心动的轮廓,微微下垂的眼尾形状已经定型,漆黑瞳孔里盛着毫不掩饰的担忧,看向她时软得像融化的焦糖。
他正在用手上的水瓶给她清洗伤口。
楚雨思闻到他身上有青草和橘子的味道,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洗好了,面前的楚风信放下水瓶,轻轻稳住她的膝盖,校服袖口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然后低下头,些许发梢扫过她的腿。
楚雨思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有什么温热湿润的东西贴上伤口,像小猫舔牛奶那样轻,一下、两下……她低头,只能看见楚风信的睫毛正随着舔舐的动作微微颤动。
“哥……?”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楚雨思难得呆住,连疼都忘了。
楚风信抬起头,嘴唇泛着水光,表情却理所当然:“唾液能消毒。”
他前几天刚在科普节目里看到,动物受伤时会舔伤口。所以,这很科学。
楚雨思听他这么解释道。
阳光从他背后漫过来,把他的笑容泡得模糊不清,楚雨思总觉得他很开心,或者说,很满足。
梦里的她迟钝地点点头,任由楚风信又舔了几下。温热的触感混着轻微的刺痛,让她缩了缩腿,但他的手不知何时扣着她的脚踝,不让她躲。
“好了,”楚风信最后用袖子擦了擦她的膝盖,得意地宣布:“晚上就不会痛了。”
楚雨思猛地睁开了眼睛。
窗外早已天明,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她的心脏跳得很快,膝盖仿佛还残留着梦中那种湿润的触感。
她缓缓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膝盖。皮肤完好无损,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只是个梦。
却是小时候真实发生过的,当时还觉得没什么,现在想想总觉得不对。
这对吗?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把那些模糊的画面赶出脑海。但越是抗拒,记忆反而越清晰:楚风信低垂的睫毛,滚动的喉结,还有舌尖擦过皮肤时那种异样的触感。
“……”
楚雨思皱了皱眉,压下心底悄然而至的酥麻感,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凉意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应该是太久没疏解欲望了,才觉得楚风信还挺诱人,她判断道。
等父母出差那几天再做吧。
楚雨思这么想着,打开衣柜,换上了校服。
洗漱干净后,她推开房门。
客厅里弥漫着牛奶和面包的香气,楚风信正歪坐在餐桌前,单手划着手机,另一只手捏着的三明治已经被咬出一个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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