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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烨带着霍珍珍一起去了蓉城。
深夜,他结束一天的应酬奔波回到酒店,其实蓉城他本来不必要来。
擦去镜上的水雾,他洗漱完后看着镜中的自己,灯光明亮,一切无处遁形。
审视,再审视。
尹小染的话像肉中刺,他想也算是把他扎醒了,他的的确确不该是什么深情男人,也的的确确配不上霍珍珍。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是楚启人近晚年一场露水情缘的产物,是一块母亲费尽心思也要怀上,用来跃升阶级的跳板。
好色的男人和贪财的女人,赢得当然是更有手段那个。
就算是挺着大肚子,被迫做了亲子鉴定,也只有被羞辱的份儿,那扇她想走进的门从来没有为她打开过。
“你知道从我和他结婚起,遇到过多少像你这样的女人吗……数都数不清,但大着肚子闹上门来的还真只有你一个,我还以为他对你不同呢,毕竟他为了你在那个穷乡僻壤待了三个月”打扮华贵的楚夫人是这么说的,她和楚启是门当户对的联姻,遵守着各玩各的原则。
“可是,他就只用了两个字形容你呢,愚蠢”
收下大额支票的年轻女人,只用了三天就消失在了不欢迎她的城市,或者说是欢呼雀跃地飞走了,更远大的企图马上被短浅的见识战胜,钱握在手里对她来说最踏实。
孩子已经到了不适合流掉的阶段,她有些不爽,生下来就遗弃到了孤儿院,“是我捡来的孩子,真不知道是哪对不负责的父母……我也没有办法只能送到这儿来了”。
为什么知道这些事呢?因为楚烨曾经去找过她。
她那时竟落得穷困潦倒,他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正吸完d,神色餍足但眼神空洞,说起这些往事,似梦非梦。
“啊,是你啊,……长得确实像他”她的语气如闲谈,好像说的是别人的故事,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被一根脐带相连。
他在孤儿院长大,十岁的时候曾被领养,领养他的夫妻失去了孩子,男人把他领回去做替代品,显然不知情的女人不接受一个不是从她这具母体娩出的孩子,在她家暴他一整年之后,他逃跑了。
两座城市之间距离遥远,可他无处可归,一路流浪着回了孤儿院,他站在孤儿院门口时,已被伤得血肉模糊。
后来他和一群孤儿被卖进赌场做杂活儿,价格低得如牲口买卖,好在他脑子不错,赌场里那些技巧学了个全乎。
十五岁那年,他把自己所有积蓄换成筹码坐上赌桌,那一夜,赌场出了个最年轻的好手,赢得盆满钵满,此后只要他出手就从没输过。
再后来,楚家的人找来了,说楚启想见他。他衣食无忧,风生水起,为什么要去见一个将死之人呢?
或许是那个生物意义上的母亲刺激到了他,反应过来时,恨意已经推着他走到了楚启的病床前。
“像我,也像她”楚启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嗤笑不语。
“生下来就被抛弃,吃了这么多年的苦,看着那几个娇生惯养、锦衣玉食的蠢货,你难道不想报复我吗”楚启指着守在外面的三个儿子对他说。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很快就发现一个可悲的事实,那就是他骨子里像透了楚启,唯利是图。
既能让他宣泄情绪,又能让他大赚一笔,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为什么不做?
尹小染当时正在国外进修,离开赌场之后,她一年都很难接到楚烨一个电话。
她那天接到他的电话都怀疑看花了眼,没想到他开口便说“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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