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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跟陆远兄妹坦言后,这两日许来都勤快的很,那日被她自己对自己的认知打击到了,沈卿之虽然宽慰了她,她依旧入了心,坚定的想要成长,这两日便在玉器坊替沈卿之收理规整下匠人的玉饰雕刻图纸,等着沈卿之脖子上的咬痕彻底不见了,来的时候好方便查看。
媳妇儿管理的很细致,把城里不同家境的喜好分门别类,从玉石的选择到图纸风格的选取,连同何种形态更受这一阶层喜爱都分的很是详细。
许来看了两天,也听管事的详释了,这样做以后,很少再有材料贵重图案却入不了达官贵人眼睛的成品,有钱人家不喜欢,没钱的买不起,最后滞留货柜。
这种事情少了,玉器坊也胆子大了,敢多做些贵重东西了,以往都只赚普通人的钱,因为怕浪费太高的成本,现在高门大户的生意,一单顶普通人的三单,生意自是蒸蒸日上。
许来对沈卿之的敬佩也蒸蒸日上,连同着自己的自卑感一起。
沈卿之也发现了她的低沉,她总也不说为什么,沈卿之便用了最没有水平的方式让她开心,每日夜里熄灯后,借着夜色遮掩主动去吻她。
小混蛋每次躺在床上,抱着她汲取的时候,亲着亲着便把她抱在了身上,她每次趴在她怀里都觉得害臊的慌,何时她沈卿之也到了出卖色相的地步了,还这般投怀送抱,当真恼人!
于是,每夜许来心满意足了,搂着媳妇儿纤腰睡觉的时候,都要先被媳妇儿打一巴掌。
嗯,一个巴掌一堆甜枣,她赚到了!媳妇儿在家这些日子她可是学了不少的,这算盘打出来是划算。
这一日,许来照旧将为了准备年节售卖,而多画制了的图稿整理妥当,分开哪些是面对高门大户的,哪些是乡绅名儒的,哪些符合文人雅士,哪些质朴而不缺华贵,哪些送去云州各处打点用,而后按照管事的初步定下的玉石材料,又将其分的更细了些。
她不得不感慨,原来媳妇儿接管商号后这么累,不是因为没爷爷能耐大干的吃力,是比爷爷能耐大太多了,干的复杂。
做好这些后,她准备上自家酒楼去吃午饭。
这些日子,她娘每日都叫媳妇儿和她一起去她院里吃午饭,媳妇儿怕躲的太明显反而不好,便让她每日回去。
只今日这活,中间停下来又得好久再上手,她忙的晚了,自家酒楼近,她便想着不回去了,反正在家吃饭还得心惊胆战的防着她娘,还不如外边吃的安生。
就是委屈她媳妇儿自己费神了。
许记酒楼是栖云县最大的酒楼,菜品多样,厨子也是许家几代传下来的,手艺很好,无论官民商贾,只要待贵客,大都选择这里。
许来到的时候正值晌午最繁忙的时候,又是闲散时节,座无虚席,今日又有贵客,以往许家自家专用的顶楼雅间也给用上了,她没有地方坐,后厨乌烟瘴气自是不去,最后为了方便只能站在柜台前吃。
当小霸王当久了,酒楼掌柜的乍见她这样懂事,小心翼翼的亲自守在她旁边,他不怕她发脾气,小少爷跟自家人怎么横都不会打骂的,顶多闹一闹,他是怕上面那位下来,再闲得招惹她,俩人是死对头,一碰面就鸡圈不宁。
这祖宗对自家物件可没那么宝贝,打闹起来摔摔打打从不含糊,他可承受不住。
怕什么来什么,吴有为今日招待贵客,来的早,商谈的也没什么效果,结束的也就早,许来吃的又晚,俩人好巧不巧的就在柜台遇到了。
“诶哟,这不是许家小少爷嘛,怎么,经商学不好,改学站柜台来了?啧啧,好可怜,还在这吃上了。”说完看了眼许来旁边啃骨头的阿呸,“至少阿呸还能坐着吃,你怎的混得都不如它了?”
掌柜的眼见着两人撞上,吴有为身后还站着个贵气的公子,他又不好拦话,只能试着解围。
“吴少爷误会了,我家少爷是因为给您腾雅间,才迫不得已在这吃的。”他这话说得情理通达,还替许来显了人情,却是没成想招了他家小少爷。
“原来是为了我啊,许少爷成了婚果然就‘长大’了啊,这么懂得为自家生意着想。”许来还没反应,吴有为就先接了话,还特意加重了‘长大’二字,是提醒许来蒸房那次香艳场面。
许来开始只是低头扒饭,她这次没跑到雅间去闹着撵人,是下定决心要懂事,只是她不知道占她雅间的是吴有为,后面吴有为的话她根本没听,只听到掌柜的说雅间是给吴有为的,她就来气了。
“吴有为你活够了你!看本少爷不打死你!”上次偷听她和媳妇儿亲亲的事她可还记得清楚的呢,刚才看到这家伙下来,想到媳妇儿嘱咐她不能闹,她就打算忍着。
可这次是他招惹她的,新账旧账一起算!
许来说完,已是气势汹汹的拎了鸡毛掸子从柜台往外走了,“有种这次你别跑!”
掌柜的拉了她一下,被她一鸡毛掸子打掉了手,只能站到离大堂近的地方,免得她去掀桌子。
堂中用餐的众人也已见多了这俩人打架,纷纷抬着桌子躲远了,免得被殃及,没一个愿意凑热闹看的。
吴有为见她往出走的这架势也不着急,后退了一步凑到他身后锦衣华服的公子耳边,“这就是那个许家小少爷许来。”
锦衣公子在吴有为第一次开口说‘许家小少爷’的时候审视的眼神就已经看向了许来,只是他不确定此‘许’就是彼‘许’,毕竟来了三日,他才头一回从公务中抽出身来出门,不过一个时辰就遇到了,实在是太巧。
吴有为说完就站在了锦衣公子身边,举手示意蹿出来的许来停下。
“诶诶诶,有贵人在,不能闹不能闹。”他特意指了指旁边的人,“大人,这是许家商号的小少爷许来,就是栖云县最富庶的许家那位嚣张跋扈的小少爷。”
他这大声介绍是介绍给许来听的,故意叫了声‘大人’,震慑许来。
可许来根本没听,他一说完,许来一鸡毛掸子就抽在了他腰上,“嚣张跋扈就是本少爷,削不死你我!”说着又是一鸡毛掸子。
她是拿柄抽的,吴有为本来也是跟她闹了十几年的,因为有贵人在,他刚才还能端着个文质彬彬的德行,这一被抽就原形毕露了,跳着脚躲到了锦衣公子身后,也不顾着装儒雅了。
“你干嘛你,没看到有贵客,诶哟~抽脖子伤了...诶,大人大人,你护卫呢?”阿呸在许来边上,他不动手没事,狗以为他闹着玩儿,一动手的话准被咬,还是搬眼前的人当救兵的好。
许来见他躲,拎着鸡毛掸子就绕着人追,绕得中间锦衣公子眼晕,最后实在受不住夹在中间被扯来扯去的了,大吼了一声。
“住手!放肆!”被扯的衣冠不整,成何体统!
这语气中带着为官之人的官威气势,许来停了,吴有为也松开了抓着他衣襟的手。
“大庭广众,当街打闹,你还有没有王法了!”他本不想大声呵斥,有损颜面,可这人太过分了,他的衣着都被扰乱了,他可是巡察使,代表皇上的,身份高贵,怎能让人亵渎。
说完又想起这人的身份,有意诋毁,故意加了句,“定是没有爹娘管教的,毫无教养!”
他周身散发着高贵不可侵犯的威慑,本以为能震慑这个传说中横行霸道飞扬跋扈的许小少爷,让她有气不敢发,结果他还是低估了这人的嚣张跋扈。
只见许来愣完了神,管也没管他故意散发的贵气,冲着他就喊,“阿呸!阿呸!”
“你…你你你…竟敢对本官无礼,不想活了你!”锦衣男子以为她在呸他,气得嘴抖,直接将自己的地位道了出来。
许来没听他那‘本官’的话,见他生气了,露出得逞的笑,低头指了指站在面前的大黑狗,“我叫的它,它叫阿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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