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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之同意了许来跟着去商号,却是忘了,小混蛋得寸进尺惯了,回娘家之事怎拗得过她!
厉声呵斥没管用,软言相劝也没管用,最后她硬是被半抱半拥着上了回娘家的马车。
好在午前的时间她在玉器坊忙着处理这几日积压的事务时,许来跑去蒸疗馆后院拉了些上好的木炭要给沈母用。
沈卿之想着到时把小混蛋支去看着人卸木炭,倒也有时间和母亲独处,便也没再坚持不让她同去。
况且再坚持也没用,这混蛋大街上都不注意分寸,直抱着她不撒手!
两人到沈府时还未及午饭时候,沈卿之见许来自觉的出去张罗卸木炭了,勾了勾唇角,嘱咐她小心些,就关了房门。
趁着这个时候正好同母亲言说昨夜之事,怕是过会子木炭卸完了,她就没借口支开小混蛋了。
“你是不是想说亦儿的事?”没等她开口,沈母便抢了问话。
她见着女儿似是要躲着女婿同她交谈,想到昨日大房姐姐说起亦儿来了县里,沈母心里就有了计较。
沈母是知道女儿当时存了委曲求全假婚的心思,知道她们没夫妻之实,沈卿之不确定她母亲这话是想劝她就此改嫁还是如何,回身坐了下来,没有开口。
“卿儿啊,不是娘不体谅你,你现在已成了婚,就算清白还在,这忠贞也是女子大德,况且,我看阿来那孩子对你也是真的不错,就此安定下来,也是好事。”当时女儿想着假婚委屈上两年时,她就不同意,女子贞洁事大,已有过婚配的,哪怕还是清白之身,在外人眼里也失了忠贞,再嫁就难找好人家了。
亦儿是她看着长大的,那孩子不错,若是女儿现下还未婚假,她定是同意女儿跟他走的。只是女儿现下已成了婚,这个女婿,她也是越看越顺眼,来家中几次,也就第一次跟大房姐姐冲突发狠过,对她这个岳母从来没大小声,又是马车又是蒸房的不说,就她每次看着这孩子对她女儿百依百顺的样子,她都替女儿觉得幸福。
这般宠爱,怕是亦儿都做不到。
沈卿之听到母亲是劝她和小混蛋好好过,本该是高兴的,但是听到母亲说起女子忠贞大德,却是无奈苦笑了下。
忠贞名声终究是排在了她是否幸福的前面,若她没有看上小混蛋,母亲这话该是会让她难过了。
她娘是典型的贤妻楷模,把女律女德,仪容行止看得很是重要,这她知道,只是跟着小混蛋过久了,她才发觉以前的自己被束的有多紧。
怪不得她接受小混蛋女子之身的爱恋接受的那么快速,大抵是久束易折吧,终究束出了桀骜叛逆的性子。
“娘知道你放不下亦儿,可…”沈母见女儿低头苦笑,心下也是一疼,可无奈如今这个情形,她只得劝慰。
沈卿之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
“娘,您误会了,女儿不是来说他的事,女儿对他早已死心了,现下只想和阿来好好过日子,您别担心。”沈卿之说着,调整了下低落的心情,抬头冲她娘笑了笑。
沈母见状,终于松开了愁眉,替女儿现下的日子高兴起来,“阿来是个好孩子,对你很好,娘看他很是听你的话,不会让你受委屈,听你说心悦这孩子,娘就更放心了。”
“娘放心,女儿现在过得很好。”还好,终是定了情。
“那你这是…”沈母说着,抬眼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迟露和春拂都赶出去了,只留了她们独处,不是亦儿的事,沈母不知道还能有何事这般需要避讳的。
沈卿之听母亲问起她关门密谈的目的,随即就想起昨夜难以启齿的事,方才被母亲挑起的眉间无奈都消了去,脸上瞬间烧了起来。
沈母见女儿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她的样子,略一思忖,就明白了她难以启齿的问题。
孩子这是…讨教房事来了!
她的女儿她了解,矜持内敛,却不是个羞怯的人,现在这样子,要么情窦初开问男女感情之事,要么就是这房中之事,她女儿已经成婚了,想问的自是后者。
当时成婚女儿不想同房,她可是没说道过这事的!
沈卿之自打和许来定了情,这半月来不是被她嘬出满脖子印记就是在同她置气,期间从未回过娘家,是以沈母还以为是从前女儿说的那般,两人同房不同床。
现下看来,半月未见,竟是已经生了情谊。
好事好事!这样她就不用又瞒着大房姐姐女儿清白犹在,又要用女儿已婚配的身份去劝说姐姐消了让女儿改嫁亦儿的事了。
“卿儿是不是想问行房之事?阿来那孩子…也不懂?”女儿当时说成婚不作数,她没教导,这亲家母难道也没教导女婿?
沈卿之抿了抿唇,她和小混蛋都是女子,问母亲如何行房也是白问,她今儿个是来问自己昨日反应的。
“女儿是…想问…是她…我…”沈卿之难得的语无伦次不知何处起头了。
沈母眼见着自己女儿支支吾吾说着说着捂了脸,抬手掩嘴笑了。
“你这孩子,我是你娘,这里又没旁人,你还说不得了?你要再吞吞吐吐,一会儿阿来忙完了,你可就没机会说了。”她能看出来,那孩子黏她女儿黏的紧,怕是一刻都离不得。
沈母的话提醒了沈卿之,她也顾不得难以启齿了,双手捂着脸颊,终是说了出来。
“什么?”她说的声音太小,又挡着脸,沈母听得不是很真切,往前凑了凑身子。
“女儿…濡湿了衣裳,还…迎了上去。”沈卿之说完,已是松开双手去看她娘,满目闪着委屈的晶莹,连同耳根玉颈都红了个透彻。
沈卿之说的委婉体面,沈母作为过来人,瞬间便理会了她不甚明了的表述。见女儿羞得都要哭了,也不敢再偷笑,轻咳了两声,抬手握住女儿的手,也微红了双颊,却是没沈卿之那么扭捏,言语清晰,细细的将夫妻房事讲了个透彻,连同男女行房精细之处都嘱咐了。
沈卿之自是不需要这男子情形,硬着头皮听完了,才了解了自己昨夜是哪般。
“可是娘,有没有法子…别失了自制?”她虽是明白了这反应乃是情浓常态,却还是觉得自己最后那般动作太过羞耻,想问母亲怎样可以矜持些。
许母也是无奈,她这女儿是自己教出来的,矜持的紧,随她。可她夫君常年在外征战,归家后也是多留姐姐房中,以前在京城时还有未同她们回乡的几房妾室,她需服侍的并不多,每次也都没有办法体面,终是纵了自己,怎么能有什么法子。
可女儿不同,女婿只娶了她这一房,这需求便是全要女儿服侍了。
沈母想到此处,突然想起了女婿只娶了女儿这一房的事。
“阿来有没有多娶几房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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