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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景吾仰躺在沙上,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被她触碰过的后腰、腹部,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触感。
他不得不承认,鹿间里沙确实对他的身体了如指掌。
-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投下斑驳的光影。
当鹿间里沙推开隔断门时,正好与从沙起身的迹部景吾四目相对。
两人同时顿住动作。
只一会,迹部景吾率先移开视线,神情稍显不自在。
“看起来有人昨晚没休息好。”多瞄一眼他憔悴的模样,鹿间里沙忍不住轻笑。
迹部景吾掠过她眼下,“你也没好到哪去。”
两人眼下都带着明显的青黑,昭示着昨夜各自无眠的辗转。
这时,病房门轻轻推开。田中管家端着早餐进来,忧心忡忡地打量起两人。
唉,怎么瞧着比昨晚的气氛的更不妙了。
田中管家眼观鼻鼻观心,汇报迹部宅最新安保变动,顺便转达了警视厅的提议:他们准备派来三名警员混在保镖当中贴身保护。
“藤野安还要对我下手?”迹部景吾皱眉。
田中管家答不出,正要问问警视厅那边的审讯结果,鹿间里沙肯定的嗯了一声。
迹部景吾并未表现出抗拒,只是平静地吩咐田中管家:“配合警视厅的行动。”
田中管家应了一声,临走前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鹿间里沙一眼,这才退出病房。
鹿间里沙望着重新合拢的门扉,“田中管家肯定以为我们俩深入交流过了。”
迹部景吾呛得不轻,一阵猛咳,好不容易平复,又听她说:
“虽然不是他想的那样,不过也差不多了。”
迹部景吾不禁回想起昨夜,强自镇定地放下餐刀。
“我去换药。”他快步离开。
-
从医院返程的路上,两人保持着心照不宣的静默。
鹿间里沙和三十二岁的迹部景吾是老夫老妻,和十八岁的迹部景吾严格说起来毫无关系。
以前套着嫂子风间明乃的身份,她还能演一演,现在没了这层身份,怎么和十八岁的迹部景吾相处就成了难题。
迹部景吾同样考虑到这一点,再三向她确认:“你确定,我和他是同一个人?”
鹿间里沙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斜眼看他,“当然。难道你想推卸责任?”
迹部景吾神色一肃,语气郑重了几分。
“正相反,任凭差遣。”
鹿间里沙深深地凝望着他,目光在他脸上游走,审视着这张尚且带着少年青涩的脸庞。
成熟的男人擅长用不动声色来掩饰情绪,眼前的十八岁的迹部景吾却将认真与真诚都写在眼底。
“任凭差遣……?”她轻声重复。
迹部景吾依然坚定:“任凭差遣。”
金灿灿的晨光穿透车窗,为他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鹿间里沙想,还是十八岁的迹部景吾讨喜。
车子驶入迹部宅,鹿间里沙领着他去了西翼塔楼。
“就是这里。”两人在胡桃木门前站定。
迹部景吾打量眼前厚重的双开胡桃木门。
它看起来平凡无奇,和宅子里的其他门没有太大区别,丝毫看不出它有着穿越时空的神异。
“所以,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从你的视角来说,是这样没错。”
从鹿间里沙的视角,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无疑是网球俱乐部。
鹿间里沙轻易理解,为什么迹部景吾会是那副表情。
她习惯性地反复开合门扉,每一次尝试后,眼底又习惯性地掠过失落情绪。
“你……想什么时候离开?”迹部景吾捕捉到她眼中的怅惘,心头莫名翻涌着同样的失落心情。
鹿间里沙耸肩:“谁知道呢,说不定永远回不去。”
想到这一可能,鹿间里沙多少有点慌,情绪不由自主地低落下来。
她在这里一无所有。
迹部景吾注视着她低垂的睫毛,忽然伸手抵住即将合拢的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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