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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经过了昨晚那荒唐又旖旎的一夜，“还清了人情”的闻剑凉似乎卸下了一个大包袱，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加微妙且难以言说的尴尬。

第二天清晨，她甚至不敢和我对视，早早地就抱着剑坐在窗边假装擦拭，实际上那把可怜的“将雪”已经被她擦得快要秃噜皮了。

为了打破这种僵局，也为了趁热打铁，我提议去流云城著名的“镜月湖”游玩。

“游湖？”闻剑凉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皱眉，“那种凡人无聊消遣的地方有什么好去的？有这个时间，不如去城外找头妖兽练练剑。”

“整天打打杀杀多没意思。”我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抽走她手里的剑，帮她插回鞘中，“修仙也要讲究劳逸结合。听说镜月湖的荷花开了，景色一绝。走吧，我的向导，今天不练剑，只看花。”

在我的连哄带骗下，这位剑仙少女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跟着我出了门。

镜月湖位于流云城的中心，是一片浩渺如烟的巨大水域。湖水碧绿如玉，倒映着四周的楼台亭阁和远处的青山，美得如同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我们租赁了一艘精致的画舫。闻剑凉本想用灵力催动小船飞前进，却被我按住了手。

“慢点。”我递给她一支木桨，“既然是游湖，就要慢慢来。用法术‘嗖’的一下飞过去，那叫赶路，不叫游玩。”

闻剑凉撇了撇嘴，虽然觉得我很麻烦，但还是乖乖收起了灵力。她有些笨拙地划着桨，小船在湖面上荡起层层涟漪，缓缓向湖心驶去。

起初，周围还有不少其他的游船，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但随着我们逐渐深入湖心，喧嚣声渐渐远去，四周变得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天公作美，或者说，仿佛是为了配合我的心意，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飘来了几朵云絮。

起雾了。

淡淡的白雾从湖面上袅袅升起，像是一层轻薄的白纱，温柔地笼罩了天地。

远处的岸边、楼阁、青山，都在这雾气中变得朦胧不清，仿佛海市蜃楼一般。

紧接着，细如牛毛的雨丝飘落下来。

“下雨了……”闻剑凉伸出手，接住几滴清凉的雨水，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

雨势渐起，不一会儿便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点打在湖面上，激起无数细小的水泡；打在满湖的荷叶上，出“沙沙”的脆响，如同天地间最动听的乐章。

“进去避避雨吧。”

我牵着她的手，钻进了画舫的乌篷之中。

小小的船舱内空间不大，却布置得十分雅致。一张矮几，两只蒲团，一壶温热的清茶。

外面的世界被雨雾彻底隔绝了。

雾气越来越浓，到了最后，甚至连五米开外的湖水都看不真切。

整艘小船仿佛悬浮在一片虚无的混沌之中，天地间只剩下这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和船舱里的两个人。

这种与世隔绝的孤寂感，往往最能滋生暧昧的情愫。

闻剑凉坐在我对面，双手捧着热茶，透过袅袅升起的水汽，有些失神地看着窗外的雨雾。

她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几缕丝因为沾了湿气而贴在脸颊上，增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风韵。

“好安静……”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少女的柔软，“以前我总觉得下雨很烦，但今天……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因为今天有人陪你。”我笑着接话。

闻剑凉脸一红，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几句傲娇的话，比如“谁稀罕你陪”，但话到嘴边，看着我那双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深邃温柔的眼睛，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心脏，在这个静谧的雨天，不受控制地加跳动。

“咚、咚、咚……”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心跳声似乎比外面的雨声还要响亮。

气氛不知何时变了味。空气变得粘稠而湿润，带着荷花的清香和彼此身上的气息，在鼻尖萦绕，挥之不去。

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闻剑凉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身子微微一僵，捧着茶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厉声呵斥，只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像是一只在暴风雨前夕等待命运审判的蝴蝶。

这一次，没有赌约，没有人情。

没有任何不得不做的理由。

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她腰间的系带。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外面的雨声似乎远去，耳边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闻剑凉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瞬。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写满了慌乱、羞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你要干什么”，或者说“不行”。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咬住了下唇，缓缓闭上了眼睛，原本紧绷的身体，在我指尖的触碰下，一点点软化下来。

这是一场无声的默契，是一次心照不宣的沉沦。

随着腰带落地，雪白的剑袍像花瓣一样层层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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