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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后来我们问过恒州张家，他们说六十多年前确实有一个名叫张学致的道士由于修炼邪术被逐出张家，相貌和我们查到的张天师对得上。”

姜钦安这时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她回忆着灵视中的画面说道：

“我在灵视中见过四年前的张学致，不过四十来岁的样子。但据你所说他被张家驱逐都是六十多年前的事了，那看来他的邪术修炼大有所成啊，最起码已经能够改命或者续命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

涂司镜点点头：

“张学致此人极其狡猾，这几年间隐藏行踪，彻底躲了起来。他在宁源镇出事前最后联系的人就是林砚。我们顺着林砚这条线索查下去，就知道了祝明月的事情。本来我觉得这只是一桩普通交易，没想到张学致居然会明目张胆地再度出手。”

他微微顿了顿，壶盖扣到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番行为倒有种试探和挑衅的意味，就是不知他是针对我还是你这个姜家人呢？”

姜钦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你不会平白无故把这些告诉我，既然我们有共同的仇人，我很乐意和你合作把张学致揪出来。”

涂司镜单手支着下巴笑起来：“和聪明人合作就是令人愉快，我打算年底去宁源镇走一趟，钦安愿意同去吗？”

姜钦安低头看着脖子上的骨符，眉眼间浮起哀伤与茫然：

“宁源镇的异动是我外婆和邢老家主带队去处理的。没想到最后无一人生还。负责善后的孟、张两家都对此事三缄其口，我至今连外婆在那里遭遇了什么都搞不清楚，她明明那么厉害的啊。你是不是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涂司镜很少在她脸上看到如此脆弱的表情，竟觉得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针刺了一般，让他忍不住抬手想要抚平她紧蹙的眉心。

最终他的手还是在半空停住了，转而从桌角的漆木食盒中抓了一把糖果放到姜钦安面前，尽量放柔语气：

“我和你一样，也非常希望得知当年的真相。可惜那里被张家布下阵法，不许任何人靠近。好在我二哥在张家有一位老友，他最近答应了我们的请求，愿意带我们进入宁源镇。”

姜钦安想到什么，又从包里抽出一叠纸：“除了宁源镇，我觉得凌波湖也需要调查。张学致当年让林砚的父亲帮他借水质检测的名义秘密去过好几次凌波湖，这是林砚给我的资料。”

涂司镜却抬手按住了她想要翻页的手：“这件事不急于一时，等改日有空再仔细研究。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摊开手掌，眼神无辜：“说好的请客吃饭，我今天先兑现一顿夜宵不过分吧。”

姜钦安没想到话题会突然变到这儿，愣了一下才点头：“没问题没问题，只是这个点估计只有美食街那边的烧烤摊还开着了，你不介意吧？”

涂司镜已经站了起来，狭长的眼睛倒映着池塘的波纹，亮得动人心魄：“按你们平时吃夜宵的标准就好，你稍等，我去换个出门的衣服。”

听闻他不打算如此仙风道骨地去撸串，姜钦安大大松了口气：“哦哦好的。”

等到茶室里只剩下自己，她才发现由于补魂的巨大消耗，晚饭早消化了个彻底，这会儿空荡的胃袋都在隐隐作痛。

视线落在涂司镜刚才留下的那把糖上，竟然很凑巧都是自己小时候爱吃的种类。她挑了一颗大白兔丢进嘴里，奶糖的香甜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从这里到大学城还是有点距离的，开车去吧。”涂司镜换了白衬衣和工装裤，头发也变回平日的长度，妥妥的青春男大打扮，原本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少了很多。

姜钦安自然不会有异议，跟着他朝车库走去。

她本来想坐后排的，但是涂司镜已经替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也就没多做纠结，道了声谢坐了进去。

汽车开出小院，涂司镜打趣她：“这次怎么不惊讶狐妖会开车了？不怕我技术不佳把车开沟里去啊？”

姜钦安相当淡定：“反正我有办法逃命，这么贵的车掉沟里还是你比较亏。”

“真是绝情啊姜老师。”涂司镜说完便不再开口，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姜钦安忍不住用余光描摹他线条流畅的侧脸，男人鼻梁挺拔，唇角勾着极淡的笑意，似多情又似无情。

她想了想还是问出刚才就压在心里的问题：“你既然早就知道祝学姐的事情，怎么没救她出来呢？以你的修为破除那个阵法并非难事。”

“我为什么要救？”涂司镜回答得毫不犹豫：“这是你们人类的恩怨，我没兴趣掺和其中。”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到近乎冷漠，在这一刻姜钦安才切实体会到，无论表现得多像人，身边坐着的是一个修为高深的狐妖。人类对他而言是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异族。

车子已经驶入大学城的区域，路灯将涂司镜的脸照得忽明忽灭，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像你这样热心又有正义感的人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可我本来就是这种薄情寡义的妖。”

姜钦安果断摇头：“帮助别人是情分不是本分，只要你不害人，我干嘛对你有意见？”

她的眼神认真而澄净，就像清澈见底的湖水，纯粹又蕴含力量：

“天道本来就对妖族干涉人间事有诸多限制，你少沾染因果也是为了自保。再说了，不要小看我们人类玄师啊，我们自己能够解决的！”

涂司镜将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先姜钦安一步帮她解开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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