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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第1页）

画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油画，画的是雪后的小巷，青石板路覆着薄雪，转角处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光晕里飘着细碎的雪花。而画面的角落里，藏着两个并肩而行的身影，身形依稀是他和林野。“还差最后几笔，”林野走过去，拿起画笔蘸了点白色颜料，“想把雪的质感再画得真实些。”

苏漾凑在旁边看他作画，笔尖在画布上轻轻滑动，白色颜料晕开，真的像雪花在飘落。“要不要加点别的？”苏漾忽然提议，“比如……挂在枝头的红灯笼？”他指着画面左侧的枯树，“过年怎么能没有灯笼。”

林野挑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底泛起笑意：“好啊，听你的。”他换了支细笔，蘸上正红色颜料，在枯枝上勾勒出几盏小巧的灯笼，灯笼下方还坠着细细的流苏。红色与白色相映，冷寂的画面顿时有了生机。

苏漾看得入神，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画布边缘，被林野一把抓住。“别碰，颜料还没干。”林野的声音低沉，带着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会弄脏的。”

苏漾脸颊微红，抽回手，却被林野顺势拉住，带进怀里。画室里很安静，只听得见窗外风吹过的声音，还有两人交叠的心跳。林野的下巴抵在苏漾的发顶，闻着他发间淡淡的雪松香气，轻声说：“今年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年。”

“嗯。”苏漾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环住他的腰，“以后还有很多个。”

林野收紧手臂，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对，很多个。”

傍晚时分，雪停了。两人一起去超市采购年货，推车里堆满了食材和零食，还有苏漾特意挑选的春联和福字。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野负责做饭，苏漾则在客厅里贴春联。

春联是手写的，苏漾的字清隽秀丽，上联是“岁暮天寒添暖意”，下联是“良辰景好共余生”，横批是“岁岁年年”。他站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把春联贴在门上，林野端着刚泡好的热茶走过来，站在他身后扶着椅子，生怕他摔下来。“小心点，别踮脚。”

“马上就好。”苏漾贴完最后一个福字，跳下椅子，接过林野递来的热茶，抿了一口，暖意从喉咙蔓延到全身。“你看，是不是很好看？”他指着门上的春联，眼睛亮晶晶的。

林野笑着点头，伸手擦掉他嘴角沾到的茶渍：“好看，苏老师写的字，当然好看。”

苏漾被他逗得脸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别叫我苏老师，叫我名字。”

“苏漾。”林野轻声唤他，眼底满是温柔，“要不要来厨房帮我打下手？”

厨房很快热闹起来，林野系着围裙，正在切菜，苏漾站在旁边，给他递盘子、递调料，偶尔还会趁他不注意，伸手捏一块切好的胡萝卜丁放进嘴里。林野无奈地看他一眼，却没有阻止，只是把切好的肉丁也递了过去：“尝尝这个，看盐味够不够。”

苏漾咬着肉丁，眯起眼睛点头：“好吃！林大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林野被他夸得嘴角上扬，低头继续切菜，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窗外的夜色渐浓，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厨房里氤氲着食物的香气，温馨而美好。

晚饭很丰盛，四菜一汤，都是两人爱吃的。餐桌上摆着一瓶红酒，两只高脚杯里倒了浅浅的酒液，碰杯时发出清脆的响声。“新年快乐，苏漾。”林野举起酒杯，眼底映着烛光，“愿你新的一年，平安喜乐，万事顺意。”

“新年快乐，林野。”苏漾也举起酒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愿我们年年岁岁，都能相守相伴。”

酒液入喉，带着淡淡的果香，暖意弥漫开来。两人边吃边聊，说起过去一年的点点滴滴，从初遇时的拘谨，到后来的熟悉，再到如今的心意相通，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林野说起第一次在画展上见到苏漾的场景，他站在一幅画前，看得入神，阳光落在他身上，像一幅美好的画。苏漾则说起第一次去林野的画室，被他画笔下的世界深深吸引，还有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春晚，电视里的节目热闹非凡，屋里却很安静，只有偶尔的笑声。林野把苏漾搂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手里拿着一把瓜子，慢慢剥着，剥好的瓜子仁都放进苏漾的手里。

苏漾吃得津津有味，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跑进画室，拿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出来。“给你的新年礼物。”他把盒子递给林野，眼底带着期待。

林野拆开盒子，里面是一支定制的画笔，笔杆上刻着他的名字，还有一行小小的字：“心有丘壑，笔有山河。”“喜欢吗？”苏漾紧张地看着他，“我找朋友定制的，笔杆是你喜欢的黑檀木。”

林野握紧画笔，指尖摩挲着笔杆上的刻字，眼底泛起湿润。“很喜欢，”他抬头看向苏漾，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苏漾。”他起身走进卧室，拿出一个同样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苏漾，“这是给你的。”

苏漾拆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画笔形状，上面镶嵌着细碎的蓝宝石。“我记得你说过，一直想要一条简单点的项链。”林野轻声说，“这个画笔吊坠，代表着我们的故事，也代表着我对你的心意。”

苏漾拿起项链，眼眶微红，他转过身，让林野帮他戴上。项链轻轻落在他的颈间，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带来一阵暖意。林野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头，轻声说：“苏漾，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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