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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鹭愣愣,点头。
“有没有针线,酒精,拿来我给你处理。”
江鹭便起身从茶几抽屉取出针线盒,回来递给他。
“脚支过来。”他拍拍腿。
她坐下,脚从拖鞋里退出来一半,又有些难为情地停下,“你告诉我怎么处理,我等下自己来不就好了。”
“前些天都是你给我换药,我也给你服务一回。”
她扭扭捏捏,宋魁便没等她许可便攥住她脚踝,抬起来放在了自己腿上。从针线盒里抽出根针,取了一截棉线,但刚到穿针这环就卡壳了。针孔很小,他手指太粗,穿了几次都没穿过去,江鹭在旁看得着急,觉得他仿佛狗熊绣花似的,咕哝着从他手里接过来:“你笨死了,给我。”
“你家这个针也太细了。”他找借口给自己挽尊。
江鹭只试了一次就成功穿上,瞟他:“细吗?我怎么不觉得?还给我服务呢……”
他尴尬地挑了挑眉,被她噎得不知说什么好。
拿酒精棉给针线消过毒,将她的脚摆正,磨出水泡的地方对着自己,动作轻柔地揭开创可贴。此刻他忽然能切身体会到她换药时的那份小心翼翼,动作快也不是,慢也不是,哪怕只是小小的创可贴都怕撕开时粘痛了她。
水泡处鼓鼓胀胀,皮肤被撑开变得晶莹剔透,江鹭以为他要用针将水泡挑破揭掉,都提前预备着呲牙忍痛了。但他只是小心地将针从表面那层皮穿过去,剪断棉线,留下半截在里面。
“这样就好啦?这是什么原理?”
“用这半截棉线引流,今晚不要沾水,也不要再贴创可贴。让它慢慢吸收恢复,干了以后就好了。”
等他收好东西,江鹭蜷回腿朝他偎过去,搂住他脖颈,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地一亲,“谢谢笨熊。”
宋魁顺势搂她进臂弯,也在她额上还给她一吻。
最初他并无二心,但这短暂的触碰像由一颗火星引发了一场大火,才归于平息的旖念忽然反扑,他手臂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猛地收紧,单手圈住她改为双手牢牢环抱,吻也从额头一路移向下,印在她脸颊,唇边……再往旁去,两片柔软的芳泽已在咫尺之内。
时间和空气在此刻凝止,呼吸交织,视线交错,他灼热的鼻息喷在她睫毛和脸颊上,烧得那里滚烫。江鹭的喘息细碎急促,本能地、紧张地抓紧他胸膛的衣料,闭上眼迎接他。
两片唇随着引力靠近相吸的瞬间,落在他们之间的手机忽而热闹地震动着响起来。
江鹭吓了一跳,宋魁也乍然回神。
她慌忙从腿底下找到手机掏出来一看,六点整的手机闹铃。
关掉闹铃,刚烘托起来的氛围却已烟消云散。
这一吻被迫半途而废,她赧然转开视线,磕巴着,没话找话:“你饿吗?”
宋魁也有些无措,“还行,有点儿。”
江鹭便松开他,从他怀里起身,“那……那我去煮点面。”
怀抱忽然空落,宋魁在懊恼中看她双手敷着脸颊逃似的去了厨房。
女朋友下厨的第一顿饭,简单朴素的一碗素面,窝了颗鸡蛋,加了几块卤牛肉和青菜,滋味很淡,宋魁却觉得这辈子最高规格的待遇也不过如此了,给他什么山珍海味也不换。
他吃得相当舍不得,平时吃饭十分钟以内就能解决,工作所迫,狼吞虎咽是常事。今天却细嚼慢咽,一根一根面条往嘴里嗦。
一顿饭吃到快八点,吃完江鹭要收拾洗碗,宋魁拦着,“我来吧。”
江鹭赶他:“不用你,我一个人可以搞定。你手也才刚好,不然我就使唤你来洗了。”
“已经拆线了,没事。”
“你是客人。”
宋魁拗不过她,“那我等会儿帮你把垃圾带下去。”
江鹭看看快满的垃圾桶,“也行。”
他比她想象中勤快不少。饭前饭后都抢着干活,没有什么大男子主义,觉得家务劳动就该女人来承担,男人只需要挣钱忙事业,回到家当甩手掌柜就行了。
她爸以前就是这样,很少心疼体谅母亲的辛苦。所以她后来相亲便一度非常看重这点,总是见面第一次就毫不避讳地向对方抛出这么尖锐的问题来,常常令男方非常尴尬。
但对宋魁,她从没担心过这个问题。
宋魁看时间不早,她还得整理鲜花,有得要忙,就准备告辞离开。
即便多多少少还对那戛然而止的一吻抱有些许遗憾,但冷静下来却觉得闹铃来的恰到好处,停在那里似乎才是最合适的安排。这个晚上留给她的回忆应当是温馨的,温情的,是一杯隽永回味的清茶,而不该被这辛辣刺激的激情混入其中遮盖掉本味。
所以,对她的欲望也好,冲动也罢,后边再没冒出来过。这挺好,说明他内心的野兽被囚上了锁链,而文明属性则很审时度势地出来占据了掌控地位。
换好鞋,见江鹭也穿上外套,他问:“你这干什么去?”
“送你呀。”
“怎么,你还怕我这半截路上有危险?我估计别人看见我觉得自己有危险还差不多。”
江鹭绷不住笑,推他,“什么啦,我就送你到楼下。”
“那也别送了,冷,你在家暖暖和和待着。”
“你别管,我想送!”
“好好好,那穿鞋吧。”
拎上垃圾袋下楼,江鹭跟在他后头,刚到楼底下,宋魁就轰她上楼:“快回吧。”
她没听从,上前环住他腰,脸在他胸膛上贴了贴,吧唧亲了一口,又很快松开。一套动作,一气呵成,宋魁还没来得及回应,更不要说温存,软软的身体便逃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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