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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这话夸张了点。

不过对于槐花，苏玉兰微笑，这可是她小时候最惦记的食物之一。

妞妞也在一旁使劲儿点头：“婶婶的馒头好看！”

蒸腾的热气里，苏玉兰将最后一屉馒头码进竹筐，这时也不过四点钟。

顾家父子跟周春梅他们都还没有回来，苏玉兰又回房间温习资料，今天的任务还剩几页。

苏玉兰不看书而是在小声背书，还剩下最后一点，她蜷在竹椅里，碎发随着诵读声轻轻摇晃：“黄芪补气固表，托毒排脓”

顾立东倚着门框听了半晌，待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在晚风里，才轻手轻脚摸到里面，把装了温白开的搪瓷杯递过去：“喝点水。”

苏玉兰喝了口温水，絮叨中带着骄傲：“今天看了三本书，下午还有槐花馒头，不比你厨艺差。”

顾立东实在忍不住亲了她一下，她红着脸一巴掌拍开：“天还没黑呢，你也不知羞，别胡来，爸妈还等着我们吃饭呢！”

也是在餐桌上，终于想明白的顾芝芝突然冒出来一句：“爸，妈，三嫂说的对，农民不缺割麦的手，缺的是能造化肥、改良种子的文化人，我不下乡了，我和嫂子一起考县药厂！”

“下乡？下什么乡？”顾满仓一脸懵。

顾家先前商量的是趁着顾芝芝高中最后一年，赶紧给她寻或买个工作，毕竟以顾芝芝孩子气的性子，嫁人怕是不合适。

两人包括顾立东都在私下打听卖工作的消息。

至于买工作的钱，当年顾萍萍买工作花了五百，现在至少得一千甚至更多，但也不是出不起，顾满仓他们老早开始存。

又见马春花突然起身往厨房去，铁锅铲刮得刺啦响，再回来时，瓷碗里卧着个金灿灿的煎蛋，还巧了是个双黄蛋，颤巍巍地滑进苏玉兰碗里。

“该你的。”马春花把下今天去学校的事情和下午的事情一顺：“要不是兰丫头掰开揉碎了讲道理，这傻妮子怕是要往火坑里跳。”

“好！”顾满仓也是吓一身汗，他们这老一辈的人，更明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宁愿自己吃苦也不舍儿女吃苦，言罢还把今天上班时修好的闹钟拿出来给了二儿媳，“奖励。”

“爸你可真牛，这都能修好，还修这么快。”

苏玉兰欢乐地吃着煎蛋，顾立东在桌下悄悄握了了握妻子的手。

：甜白瓷

饭过一半，苏玉兰又将下午朱狗蛋的事情说了出来：“李奶奶提醒，这个小孩心性有些狠，让我们注意些，尤其是妞妞。”

“朱大山？他们那家人全是垃圾！”

马春花立马忆起上辈子一些琐碎以及，她也是某天经过电视时无意扫了一眼才知道，他们四合院把全家都送入监狱的，也只有这朱家三口人。

朱大山是个窝里横的怂货，靠打媳妇展示他男人的力量，朱大山媳妇既是受害者也是个施虐者，但凡帮她一点点，她便会赖上你，反过头来怨你。

这两人只要远离也生不出祸端，但朱狗蛋不一样，这可是未来上了法制频道的典型杀人犯，电视上说他是反社会人格。

朱大山夫妇为了包庇儿子，也同样入狱，一家三口倒是能在监狱碰面，不对，有个死刑。

多凶残才能判死刑啊！

马春花一想到院里有个杀人犯，哪怕是未来的杀人犯，他也有点坐立不安，毕竟后来调查出这小子小时候没少霍霍动物。

“孩儿他爹，东子，妞妞上学，由你们接送。”

顾满仓知道老伴这是又想到什么：“好。”

顾立东也没意见，他媳妇他妈都这么重视，这朱狗蛋听着也不像话。

“妈，这不至于吧？”一个柔柔声音传来，“他们小孩子间打打闹闹很正常，妞妞也没受伤。”

马春花的筷子“啪”地拍在粗瓷碗上，震得咸菜碟子跳了跳。

“打闹？”她从牙缝里挤出冷笑，“你见过谁家孩子把耗子尾巴系在炮仗上点着玩的？谁拿烧红的火钳烫往鸡脖子上贴的？”

周春梅捏着蓝布帕子的手指节发白，声音像三月里没晒干的棉花：“妈，您别这么说，狗蛋他才十岁，教一教会好的。”

顾芝芝见状也帮着嫂子劝道：“人之初，性本善，小孩子能有多坏？多半也是跟他爸妈学的。”

“‘人之初，性本善’也没错，首先那得是人，可有的人生来便是畜牲！”

马春花冷哼一声：“合着没有人当着你们面骂你们‘赔钱货’不是？你们就这么轻易替妞妞原谅？”

顾芝芝涨红脸道歉：“妈你说的对，要是有人骂我，我早上去三巴掌，虎子小，妞妞比他还小。”

“不是的。”周春梅的眼眶蓄满泪，“毕竟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这般得理不饶人又如何相处？”

“大嫂说的也对，但不好相处不相处便是，院里那么多户人呢，不行还有家属院，总能挑出来相处融洽的街坊邻居。”

苏玉兰缓和气氛：“不管这狗蛋是好是坏，防人之心不可无，妞妞还小，他爸又不在家，我们这些当叔叔婶婶多照顾一些，也是应该的，不费什么事。”

马春花罚周春梅洗碗，罚顾芝芝晚上帮忙照顾妞妞，转头对闷头扒饭的老伴使眼色：“孩儿他爹，东屋那铺炕是不是新糊了纸？被子也是新晒的？”

顾满仓的筷子在半空顿了顿：“对，芝芝那屋朝阳，都立秋过去大半个月了，也适时候降温，妞妞夜里蹬被子也不怕着凉。”

顾芝芝本来还想说今天晚上打电筒看书的，现在也只有认罚，她却未看见周春梅攥紧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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