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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1页）

医生的脸色变了变，变得更加严肃和紧张，他似乎有些顾忌沈家的权势。

季然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继续追问，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需要电疗吗？ct（无抽搐电休克治疗）或者其他更有效的物理治疗手段？”

医生猛地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季然，电疗？这通常是用于极度严重的、药物无效的重度抑郁或精神分裂症急性期，而且需要极其严格的评估和本人或监护人的同意。

“这……这个”医生的额头渗出了冷汗，“这个需要严格的评估，并且最重要的是，需要患者本人或者其法定监护人的知情同意。”

季然听完，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医生，用一种平静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就做电疗。”

“一周做五次。”

“他会同意的。”

“今天就可以开始。”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判决，狠狠砸在寂静的走廊里。

医生彻底僵在原地，张大嘴巴，看着眼前这个清瘦苍白、眼神却冰冷决绝的年轻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而远处，沈知衍他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正在“密谈”的两人。

电疗与“清醒”的爱

走廊角落里的“密谈”结束。

季然面无表情地走回来，身后跟着那位脸色苍白、额头冒汗、眼神闪烁不定的老专家。

沈知衍依旧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被他视若珍宝的诊断报告。他脸上的亢奋和狂喜稍稍收敛了一些，但眼底深处那抹扭曲的兴奋和猫捉老鼠般的玩味，却并未完全散去。

他看到季然走过来，立刻迎上前几步，脸上重新堆起那种“顺从”和“深情”的笑容，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然然？和医生聊完了？怎么样？医生说我该怎么‘治疗’？我都听你的。”

他的目光在季然和医生之间飞快地扫视了一圈，似乎想从他们的表情中捕捉到什么信息。

季然停下脚步，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医生说，需要采取电疗。”

“电疗？”沈知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冰冷的警惕和被冒犯的戾气，但他迅速压制了下去，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和“不安”，声音也带上了一点“可怜”的意味：“电疗？一定要电疗吗？我可以吃药的。吃最贵的药，吃最大剂量的药，好不好？电疗，听说很疼的。”

他试图用“示弱”和“讨价还价”来规避这个听起来就极其痛苦且带有羞辱性的治疗方案。

季然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依旧冰冷平静地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要吃药，也要电疗。”他顿了顿，补充道，“双管齐下，效果才好。”

沈知衍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看着季然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心底那股被挑衅和掌控的暴戾欲望几乎要破土而出，但他死死忍住了。他想起自己刚刚才拿到手的“免死金牌”和“悔改”人设，想起自己“诚恳”的道歉和“愿意接受一切惩罚”的承诺。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崩盘。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更加“脆弱”和“委屈”的表情，甚至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试图唤起季然的“心疼”：“然然，我后背还疼得厉害，鞭伤还没好，能不能下次再做电疗？等我伤好一点？好不好？”

他微微侧身，似乎想展示一下自己背部的伤势，动作带着刻意的“痛苦”。

季然的目光扫过他背部那依旧明显的包扎痕迹，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语气依旧平淡却坚定：“今天先试试。效果好，就继续。”

他的态度坚决，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沈知衍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绝对是季然的主意，是季然对他之前那些行为的“报复”和“惩罚”，是季然在试图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治疗”他，或者说“折磨”他。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让他几乎要失控。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戏已经演到这个份上了，他亲手将自己送上了“虔诚悔过”、“任打任罚”的祭坛。

此刻反悔，之前所有的“表演”和“铺垫”都将前功尽弃。甚至会激怒季然，让那刚刚撬开一丝缝隙的关系再次彻底冰封。

忍，必须忍。

沈知衍脸上那“委屈”和“脆弱”的表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壮烈”的、“豁出去”的“深情”和“顺从”。

他猛地一咬牙，重重点头，眼神灼灼地看着季然，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悲壮”和“宠溺”：“好，做，今天就做，只要你开心，怎么样都可以。”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甚至带着点“为爱牺牲”的狂热，反而让一旁的老专家更加冷汗直流，眼神惊恐地看着这两个一个比一个不正常的年轻人。

季然对于他这副“表演”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嗯。不要光说不做。要改变，就要付出代价。”

“我知道的，然然，我明白。”沈知衍立刻接口，语气“诚恳”得无以复加，“只要能让你消气、能让你相信我是在真心改过，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季然，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每一丝表情都刻入心底。

接下来的流程，快得惊人。

几乎没有经过任何繁琐的术前评估和准备，沈知衍就被带进了一间充斥着消毒水味和仪器嗡鸣的治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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