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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个屁!”冯谁吼了起来,“我在工作!你是我的雇主!我他妈没有闲心陪你玩过家家!我没这义务!”
赵知与眼里的宁静慢慢褪去,眼神变了:“我没在玩过家家。”
“没玩过家家!那你他妈地在干什么?!你看看你自己干的是人事吗?我是男的!看清楚了我是男的!”
“我知道你是男的。”赵知与声音大了些。
“知道是男的你他妈还牵我手,还搂我腰!”冯谁吼他,“你他妈脑子坏掉了!”
“我脑子是坏掉了!”赵知与脸一下子涨红,声音打着颤,“你不是很清楚吗!”
“脑子坏了就去治!你家不是有钱吗?去治啊!”
“治了!治不好!”赵知与也吼,“我一辈子就这样了!”
“你就这样别拉上我!把老子当什么了?!啊?!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说了你是我的朋友!”
“谁他妈想跟朋友亲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吗傻逼?!老子不陪你玩,老子的工资里没这项服务。”
“我喜欢你!”赵知与哭着吼了出来,“我没有玩!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我脑子不好管不住自己!我控制不住就想牵你的手!就想抱你!就想亲你!我脑子不好!对不起!!!”
冯谁看着赵知与流了满脸的泪水,整个人都呆住了。
冯谁喘着气松开手,退后了两步。
赵知与抹了一把脸,又掀起衬衫衣摆擦鼻涕,露出通红的鼻尖和眼尾,以及打湿的睫毛。
冯谁看着看着,脑子后知后觉地,轰一声炸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冯谁的声音平静了些,心里却翻江倒海,脚下轻飘飘地,似乎踩不到实地。
说完他又摇了摇头:“算了,我跟你掰扯什么,你怎么会明白。”
“我明白。”赵知与说,带着鼻音和哭声,“我喜欢你,比所有事情都明白。”
“……”冯谁张了张嘴,“我们是朋友,我当然也喜……”
“不是朋友。”赵知与说。
冯谁怔了怔,心一刹那变空。
“是罗密欧与朱丽叶。”赵知与说,“我是罗密欧,你是朱丽叶。”
“是这种喜欢。”
这条路很偏僻,两边是没开发的荒地,最近的建筑是五百米外的厂房,几乎没有车辆和行人经过。
夏末的风掠过梧桐树,光影像跃动的河流。
不知哪里在除草,剪草机发出“嗡——”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拦腰斩断的青草香气。
咚。
冯谁听到重重的,撕裂耳膜的一声。
他恍惚了会儿,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冯谁蠕动喉结,吞咽的动作也发出巨大惊人的声响。
乱套了。
好一会儿,冯谁都没办法从心跳加速、血液轰隆流动的状态中出来。
不是没被表白过,读书时,工作后。
女生有,男的也有。
但冯谁从来都拒绝得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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