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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林浅心中一动。他独自在国外的几年……想必也经历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艰辛吧。
他没有坚持,而是在餐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顾景深在厨房里忙碌。阳光洒满半个厨房,给他高大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煎蛋、烤面包、热牛奶……他的动作算不上特别娴熟,却异常专注和认真。
这一幕,平凡而温馨,是林浅在过去七年里,从未敢奢望过的场景。
早餐端上桌,很简单,却摆放得整整齐齐。顾景深将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推到林浅面前,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一时间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气氛依旧有些微妙的凝滞,但比起刚才醒来时的无措,已经自然了许多。
“今天有什么安排?”顾景深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状似随意地问道。
“回工作室。”林浅回答,“‘呼吸’装置虽然揭幕了,但还有一些后续的维护笔记和资料要整理。另外,有几个新的合作邀约需要看一下。”
他的生活重心,依然是他的事业。这一点,从未改变,也不会因为与顾景深关系的转变而改变。
顾景深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好。我上午公司有个重要的并购会议,结束后我去工作室接你?晚上……一起吃饭?”他的语气带着商量的口吻,而非命令。
这种平等的、给予空间的态度,让林浅感觉很舒服。他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约定,却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又缓和了几分。
早餐后,顾景深换好西装,准备去公司。临出门前,他站在玄关处,看着正在收拾餐桌的林浅,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林浅感觉到他的靠近,动作顿住。
顾景深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林浅衬衫领口,那里别着他昨晚送的那枚月光玫瑰胸针。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珍视的意味。
“戴着很好看。”他低声说,目光深邃地看着林浅。
林浅的脸颊微微发热,垂下眼眸,“嗯”了一声。
顾景深似乎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抬手,极其轻柔地揉了揉他的发顶,留下一句:“等我电话。”便转身开门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偌大的公寓里只剩下林浅一个人。他站在原地,感受着发顶残留的温热触感,心中五味杂陈。这一切,真实得让他有些恍惚。
他摇了摇头,甩开纷乱的思绪,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工作室。现在不是沉溺于儿女情长的时候,他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回到“浅汐”工作室,阳光正好,玻璃房内温暖明亮。那盆月光玫瑰在晨光中舒展着枝叶,显得生机勃勃。
林浅很快投入了工作,整理资料,回复邮件。忙碌起来,时间过得飞快。
中午时分,他接到了祁墨的电话。
“浅浅,恭喜!昨天的揭幕式非常成功,业内反响极好!”祁墨的声音带着真诚的喜悦,“我看到不少权威媒体都给出了高度评价。”
“谢谢祁先生,也多亏了您的引荐和支持。”林浅由衷地道谢。
“是你自己的实力。”祁墨笑了笑,语气自然地问道,“对了,昨晚后来……一切还好吗?我看你和顾总……”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浅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和顾景深的关系变化,显然没有瞒过祁墨这样敏锐的人。他沉吟片刻,选择了坦诚,但有所保留:“嗯,我们……谈开了。有些误会,解除了。”
电话那头的祁墨沉默了几秒,随即语气依旧温和:“那就好。看到你能解开心中芥蒂,我很为你高兴。无论如何,记住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你的创作。”
祁墨的话带着朋友式的关怀,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林浅明白他的意思:“我知道,谢谢祁先生。”
挂了电话,林浅的心情有些复杂。祁墨的祝福是真诚的,但他和顾景深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只有鲜花和掌声。
下午,他正在筛选合作邀约时,接到了一個陌生号码的来电。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请问是林浅先生吗?”一个略显尖细的女声传来。
“我是,您哪位?”
“林先生您好,我是‘风尚传媒’的记者,想就您与顾景深先生的关系,以及昨日揭幕式上顾总为您佩戴胸针的举动,做一个简单的采访,不知您是否方便?”
林浅的心猛地一沉。媒体的嗅觉,果然灵敏得可怕。他和顾景深的关系,到底还是被盯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而疏离地回应:“对不起,这是我的私事,无可奉告。关于‘呼吸’装置的艺术问题,我可以接受采访。如果是其他问题,抱歉。”
不等对方再说什么,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林浅揉了揉眉心。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随着他和顾景深关系的公开(或半公开),来自外界的关注、猜测、甚至是非议,将会接踵而至。顾家内部的态度,更是未知数。
傍晚,顾景深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我会议结束了,现在过去接你,大概二十分钟后到。”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放松和期待。
“好,我收拾一下。”林浅应道。
挂了电话,他走到窗边,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心中既有对未知挑战的隐隐担忧,也有对即将到来的晚餐的些许期待。
重新开始,不仅仅意味着甜蜜的重逢,更意味着要共同面对未来的一切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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