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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艺术,如同这玻璃花房中生生不息的月光玫瑰,他们的故事,也将在时光的流转中,继续生长,永不完结。
番外一:七年·寻
顾景深有个秘密,连林浅都不知道。
在顶层公寓那间堪比专业恒温画室的储藏室里,有一个特制的防潮防虫檀木柜。柜子里,整整齐齐,按年份排列着七个大小不一的密封画框。
那是他寻找林浅的七年里,每去一个可能的地方,每得到一点似是而非的线索,在希望燃起又熄灭的间隙,凭着记忆和想象画下的林浅。
第一年,画的是他们初遇的大学画室,林浅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侧脸在阳光里,睫毛上都跳动着金粉,正在调色盘上调试一种极其特别的、介于银白与月白之间的颜色。那时顾景深笔触还带着少年人的笨拙和浓烈,光影处理得有些生硬,但画中人的神韵抓得极准。
第二年,画的是江南水乡,细雨蒙蒙的青石板巷,一个撑着油纸伞的模糊背影,身形清瘦,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在雨雾中。那是他听说林浅可能去了苏州写生,追去却一无所获后,在客栈里凭着臆想画的。画面充满了潮湿的、挥之不去的怅惘。
第三年,第四年……画的背景换了又换,西北的戈壁,滇南的雨林,甚至海外某个华人画家聚集的艺术区。画中的林浅,有时是正面,带着淡淡的、似乎随时会破碎的微笑;有时是远远的一个剪影,孤独地对着画板或天空。顾景深的画技在寻找和思念中飞速进步,笔触越来越沉稳,色彩越来越内敛,但画面里的孤独感却越来越重。有一张画,是林浅坐在一片废墟上,周围是断壁残垣,但他抬头望着天空,眼里有种废墟里开出不屈之花的坚韧。那是顾景深在事业上遭遇重大挫折时画的,他把自己的绝望和从记忆中汲取的力量,都画了进去。
第五年,第六年,画的次数渐渐少了。不是不想,是不敢。怕画得太多,记忆会模糊,怕想象会覆盖掉真实的那个他。笔下的林浅,眼神也越来越静,越来越空,仿佛随时会化在风里。
第七年,他只画了一幅。是在一个得知线索再次断掉的深夜,他喝得半醉,回到空荡荡的公寓,借着酒意画的。没有背景,只有林浅的一张脸,正面看着他,眼睛清澈得像秋天的湖水,嘴角带着一丝他记忆中最好看的、有点害羞又有点倔强的弧度。他画得很仔细,每一根睫毛,唇角的细微纹路。画完后,他对着画坐了一夜,天亮时,在画框背后用钢笔极轻地写了一行小字:“浅浅,我快没时间了。”
然后,他就真的找到了他。
在一起后的某个周末午后,林浅想找些旧画稿做参考,无意中推开了那间储藏室的门,看到了那个檀木柜。他好奇地打开,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一幅一幅地看过去,从青涩到成熟,从浓烈到沉寂,七年的时光,七年的寻找,七年的绝望和希望,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赤裸裸地摊开在他面前。他看到最后那幅画框背后的那行小字时,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弯下腰,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顾景深许久没找到他,寻过来时,就看到林浅蹲在柜子前,肩膀微微颤抖,手里紧紧攥着最后那幅画,哭得无声无息。
顾景深瞬间明白了,心里一慌,快步走过去,也蹲下身,想把他抱进怀里:“浅浅……”
林浅却猛地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皮肤。他哭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摇头,身体因为哽咽而轻轻颤抖。
顾景深用力抱紧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声音沙哑:“都过去了,浅浅,都过去了。你看,我找到你了,我们在一起了。”
林浅哭了很久,才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顾景深,哽咽着说:“对不起……对不起……让你找了那么久……”
顾景深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吻了吻他通红的眼角,低声道:“傻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不好,才把你弄丢了。幸好,我终于把你找回来了。”
他把那些画一幅幅收好,放回柜子深处,然后拉着林浅的手走出来,关上储藏室的门。
“以后,我只画现在的你。”阳光透过玻璃花房照进来,顾景深看着身边真实存在的、触手可及的爱人,眼中是失而复得的珍重和满足,“画你笑,画你生气,画你专注插花的样子,画你睡在我身边的样子……画一辈子。”
林浅红着眼睛,却笑了起来,用力回握他的手:“好。”
那些寻找的伤痕,最终被相遇后的甜蜜一点点覆盖,沉淀为岁月里最深的烙印,见证着他们永不分离的余生。
番外二:顾总的“翻车”现场
顾景深在人前,永远是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的顾氏总裁。但在林浅面前,某些“原则”总会轻易崩塌。
比如,关于睡觉姿势。
顾总裁对外宣称自己有轻微洁癖和强迫症,睡眠环境要求绝对整洁、安静,睡姿也必须保持优雅的仰卧。但只有林浅知道,关起门来的顾景深,是个睡着了就会无意识寻找热源、非要抱着点什么才能安睡的“大型挂件”。
刚开始同床共枕时,顾景深还能勉强维持形象,规规矩矩地平躺。但只要林浅睡着后稍微一动,他就会无意识地靠过来,手臂横过来,腿搭上来,把清瘦的林浅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睡得无比踏实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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