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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
港-黑成员早已恭敬地为我打开车门候在两侧,我在彭格列也习惯了这样的待遇,淡定地朝他们颔首,一边弯腰坐进车中,一边旁若无人地继续跟太宰治说:“如果你非要说你不是你的话,那么这一秒的你也不是下一秒的你了,一个人一次也无法踏入同一条河流?你别告诉我你还是个哲学家……”
“就好像你明明和织田也是素未谋面,但你还是会为了他而做到那一切……还有我,每次你都跟我素未谋面,但每次你都会想要救我,不是吗?”
“太宰,你只是不记得了而已,才会觉得我们素未谋面。”我轻声地说:“但是没关系,我都会记得。”
“我会记得,我答应过你了,如果你觉得从【书】里看到的一切不够真实,那我就对此时此刻的你再许诺一次。”
“——我会去找你的,太宰。”]
太宰治沉默地看着眼前的记忆,半晌才低低地说:“……失约的笨蛋。”
他最后还是忘记了一切,但是仓知涯并没有来找他。
还好、还好,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还好他能够坐在这里,还好他还有机会找仓知涯算账……不论太古永生者到底是出于怎样的目的,只希望他真的能够让仓知涯复活吧。
……不论被复活的究竟是怎样的仓知涯。
但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就没关系。
中原中也想到的也是同样的事情,重力使的听力自然无需多言,此时自然也听到了太宰治的这一句低语。他看了神色看着分毫未变的太宰治一眼,半晌突然说:“那就认真看着吧,将这一切都铭记下来,不再忘却。”
“这次,轮到我们去找他。”
太宰治默默地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嘴,“没想到蛞蝓居然是能说出人话的啊。”
中原中也扯动了唇角,平和的神情多了几分狰狞:“你不要逼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揍你。”
[电话那边的太宰治没有任何回答,他在安静了将近三分钟之后,直接默不作声地挂断了电话。
我对着手机欣慰地点了点头:我就说是同一个人吧。
黑-手-党开车似乎都很猛,速度也比普通的出租车要快上几倍不止,总之我这边刚挂电话,那边车子就已经停了下来。这些港-黑成员刚刚直面了我和他们家首领打电话的场面,不敢有丝毫怠慢,还没停稳前排副驾驶座的人就已经跳出去了,第一时间为我打开了车门:“仓知先生,已经到了。”
我朝着他温和地说:“不用那么紧张,带路吧。”
心中有几分感慨:自己现在这个神情一定很像阿纲。
我跟着港-黑成员一路到了楼顶,不得不说虽然装修不同,但是这些楼顶飞机场都大同小异,只不过太宰治也知道我赶时间,并没有像阿纲那样给我安排民用的飞机,而是安排了一架军用的军用运输机。
我刚走出天台门都被震撼到了一瞬。
太宰你完全是在日本境内称王称霸的地步了啊……
但我也没什么心情去仔细观摩这架难得一见的军用运输机了,二话不说地爬了上去,催促着飞行员尽快起飞。
这架军用运输机上面就没什么豪华待客室了,更没有什么游戏和餐厅,要在这上面度过十个小时一准腰酸背痛。
我先是给阿纲发了一条短信,表示我今天会到西西里岛,现在上飞机了没信号,也不等阿纲回复,就直接给手机开了飞行模式。
我转头对同行的港-黑成员说:“麻烦给我一份纸笔。”
那位港-黑成员直接给我递过来了一份信纸和一支钢笔。
我有些讶异又感觉情理之中地接了过来:“你们首领安排的?他已经猜到我想做什么了啊。”
“哈哈,不愧是太宰呢。”
见我这样直呼首领大名,一点敬语都不带,那位港-黑成员本想说些什么,但估计太宰治早有吩咐,还是忍了下来,只是点了点头,一言不发。
这位港-黑成员看起来年纪很小,有着一头被瞎剪的白色短发,眼睛是金灿灿的,昏暗之中仿佛泛着光一般,有点像猫科动物,显得神秘极了。
我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你看起来才十几岁啊……十五?十六?”
港-黑成员言简意赅:“十八岁了。”
“你跟着太宰多久了呀?”
“几年了……”那位港-黑成员也不清楚这些问题的目的,索性含糊回答。
“呃,那也算是雇佣童工了吧。”我有些忧愁地叹了口气:“还好太宰本来就是干的非法行当,不然一告一个准。”
港-黑成员:“……”
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港-黑成员:“中岛敦。”
“好的。敦君,感觉你是一个身世坎坷的孩子呢。”我诚恳又直接地说。
中岛敦:“……不,我觉得这样的说法有点不礼貌吧,虽然是事实。”
我完全不在乎他说什么,先前刚听中原中也说过一些横滨的事情,于是随意推测道:“你是擂钵街的孤儿?”
中岛敦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不是,不算是,我是首领从孤儿院中带出来的孩子。”
“这样啊。”
我托着下巴:“能被太宰特意带出来的孩子,你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故事吧?”
中岛敦看着我手中的纸笔:“……您不是要写东西吗?”
我理所当然地说:“这破地方又睡不了觉,十个小时的路程呢,不着急,我们聊聊天吧。”
“——我现在情绪还不到位呢。”
中岛敦听不懂我到底在说什么,露出有些迷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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