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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顾燃心里“咯噔”一下，顺着陆昭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瞬间明白了！血液仿佛一下子冲到了头顶，又瞬间褪去，留下冰冷的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陆昭的声音响起，低沉、缓慢，却像裹着冰碴子，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的重量砸在顾燃心上。他没有咆哮，但这种极致的冷静，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窒息。

“昭哥……我……”顾燃舌头打结，大脑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陆昭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强大的压迫感。他一把抓起顾燃的手机，手指因为压抑的怒火而微微颤抖，指着屏幕上那些刺眼的信息，一字一顿地问，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顾燃，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谁？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顾燃，不容许他有丝毫闪躲。

顾燃被他的样子吓坏了，从未见过陆昭如此失态。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语无伦次地辩解：“没……没有！就是普通同学……聊聊天而已……”

“聊天？”陆昭嗤笑一声，那笑声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嘲讽和不信。他逼近一步，将手机屏幕几乎怼到顾燃眼前，“普通同学会这么说话？顾燃，你当我傻吗？！”

最后那句话，陆昭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压抑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裂缝，露出了底下汹涌的岩浆。他死死地盯着顾燃，胸口剧烈起伏，那双眼睛里翻涌的痛苦和愤怒，几乎要将顾燃吞噬。

顾燃彻底慌了，他知道瞒不住了，带着哭腔承认：“是……是在一起了……但就刚谈没多久……昭哥你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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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谈没多久？”陆昭重复着这句话，声音低沉嘶哑，眼神里的风暴更加肆虐，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一切吞噬。他猛地将手机狠狠摔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坚硬的手机外壳与实木桌面碰撞，屏幕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顾燃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陆昭，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猩红一片，里面翻滚着骇人的怒火、痛苦，还有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近乎毁灭的疯狂。

这还没完。

陆昭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炸药桶，长久以来压抑的、隐忍的、那些深埋心底见不得光的情感，在这一刻被“背叛”的导火索彻底引燃，轰然爆发！他猛地转身，手臂横扫过书桌！

“哗啦——哐当！”

桌上堆砌如山的书籍、文件、笔筒……所有的一切，被他尽数扫落在地！纸张飞扬，文具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但这仅仅是开始。胸中那股无处宣泄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暴戾情绪驱使着他，他像一头失控的困兽，一把掀翻了旁边沉重的实木椅子，椅子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接着，是书架上的装饰品，被他抓起，看也不看地狠狠砸向墙壁！瓷器碎裂的声音刺耳地回荡在房间里。

“昭哥！你干什么！停下！”顾燃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失控的暴力场面吓坏了，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恐惧，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他以为陆昭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打他，那种毁灭性的气息让他肝胆俱裂。

陆昭似乎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沉浸在自己的风暴中心。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眼神空洞又疯狂地扫视着满地的狼藉，仿佛还想寻找下一个破坏的目标。整个书房如同被飓风席卷过一般。

就在顾燃以为世界末日来临的时候，陆昭的动作突然停滞了。他背对着顾燃，肩膀剧烈地颤抖，双手紧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过了好几秒，他才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

那双猩红的眼睛，重新对上了顾燃惊恐万分的视线。里面的疯狂风暴似乎稍稍平息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绝望的痛苦，还有一种……近乎破碎的脆弱。

顾燃看着这样的陆昭，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他鼓起残存的勇气，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和一丝试图讲道理的微弱努力：

“昭哥……我……我已经快十七岁了……明年……明年我就成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你不能……不能这样限制我……交朋友是我的自由……”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陆昭摇摇欲坠的理智。

“自由？”陆昭低吼出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泣血的嘲讽和绝望。他一步步走向顾燃，脚步有些虚浮，眼神却像烙铁一样烫人，“顾燃！你跟我谈自由？！”

他停在顾燃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呼吸。他抬起手，顾燃吓得闭紧了眼睛，以为要挨打。但那只手最终没有落下，而是狠狠一拳砸在了顾燃耳边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顾燃猛地睁开眼，看到陆昭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溺水般的痛苦。

“从你三岁起！你的一切就都是我在管！”陆昭的声音压抑着，却比咆哮更令人心惊，“你的吃喝拉撒！你的学习生活！你闯的每一个祸！哪一样不是我？！你现在跟我说自由？！跟我说成年？！”

陆昭的质问，像一把冰冷的凿子，一下下敲打着顾燃混乱的神经。他指着满地的狼藉，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嘶哑变形，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失望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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