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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是多早。”
“很早。”
“让我想想,”朱翊钧坐下来,“是说要让天下女子都能读书,如男子那般,去见世间万物。”
“不知读书,”张若兰转过身来,“我希望女子也能劳作,也能经商,也能受人尊敬,被这个世人接受,获得和男子同样的待遇。”
朱翊钧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张若兰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以为这些话冒犯了他,但也不想轻易放弃自己的观点,只得转过身,不说话了。
“说得多好呀。”朱翊钧凑过去,靠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说道,“说得很好,那皇后是否应该给天下女子做个表率。”
张若兰转过身来问道:“如何做表率?”
朱翊钧说:“你看那些诗词里的唐朝女子,她们游玩赏景、骑马打球、吟诗作赋,也独自经营客栈、酒楼。咱们大明现在也是盛世,繁荣之盛景可与大唐比肩,咱们也该鼓励天下女子,走出家门,施展才华。”
“你是皇后,母仪天下,只有你走出宫门,才能激励更多女子走出家门,对不对?”
张若兰眨了眨眼,凤眸中流露出不可置信:“我可以吗?”
“当然!”朱翊钧笑道,“不但你可以,你还要带着两个妹妹一起。”
“不仅要让天下百姓知道,也要让外国使节看看,我大明的女子,一点也不逊色于男子。”
张若兰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扑进他怀里:“陛下……”
“叫哥哥。”
“哥哥。”
“……”
朱翊钧下旨,让薛素素返回苏州,即可派海瑞前去调查此事。除了薛素素的事情之外,又查出一堆行贿受贿,甚至贪墨漕粮之事,海瑞当场将知府等官员革职查办。
苏州府历来商贾云集,乃江南富庶之地,到这里做官是对人性的极大考验。就朱翊钧所知,从蔡国熙到李涞,再到现在这位,善始善终的,只有一个石昆玉。
朝廷就处理这件事情的动静很大,好几位府上连带着查出了别的不法行为,被严惩。
薛素素挽回了声誉,也保住了他的绣楼,因为之前被打压被欺凌,反而激起了苏州人民的怜悯心。
刺绣的消费群体本就以女性为主,现在,绣楼的生意比以往更好了。
况且,皇后听说了薛素素的事情,还赐了一块“金玉锦绣”的匾额给她,不仅夸她绣工精巧,更是盛赞她的品行和才华。
以往还有人拿她曾是青楼女子的身份说事,至此,再没有人背后议论。
此事在苏州乃至整个江南引起热议,加上李贽写文章认为女子应该和男子一样,有求学问道的权利,所以他要收一名女弟子。
两件事一结合,更是在文人圈子里引发了一场不小的轰动,人们更多关注天下女子的地位,发自内心的尊重和赞誉她们,认为她们应该和男子拥有同等权利。
暹罗、老挝、安南、锡兰等属国朝贡,向大明皇帝献上他们国家的礼品。皇后携两位公主,邀诸王妃共赏金台夕照、玉泉垂虹。
皇后和公主都大大方方出门搞外交,那就说明皇家也鼓励女子出门参与社会活动。
一股思潮兴起,自然也有守旧的大儒反对。文华殿御案上的奏折又堆积成山,朱翊钧随便捡了两本,看了个开头,就知道后面要说什么。
无非就是妇人就该在家遵守三从四德那一套,谁家好女人成天在外抛头露面。
朱翊钧把潞王叫来,专门批阅这一类的奏章。
潞王问:“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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