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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想想,没有我哪来的你?”
江不宜一时语塞,照这么争论下去,他该管江了叫娘了。
他一摆手,懒得计较:[随便,爱谁谁,反正就算有了你不也没打算生,再说,这肚子里到底有没有还不一定呢。]
这还用想,肯定是没有的。
江了又咬住嘴唇不说话了,低下头,压在腹部的掌心微微用力,片刻后,又翻找起书卷,动作较之前多了几分殷切。
“找到了!”
江了瞪大了眼睛,江不宜一个打挺坐起来:[还真有记载……]
两人齐齐盯着那行蝇头小字,江了灯火拿近一些,低念出声:“苍穹无垠,混沌无极,日生不灭,晦夜不息……”
江了在心中又默念两遍,皱起眉:“什么意思?这是通灵密语还是什……”
“哗——”
[有人来了!]
藏书阁沉重的地下石门推磨般拉开,江了早一步吹熄了灯,屏息侧身躲在了书架右侧。
江不宜纳闷:[这个时辰谁会来这种地方?]
江了也纳闷,藏书阁地下层存有大量限制古籍,普通弟子根本没有权限进入,他也是偷借了师尊的令牌才得以入内。
来人手持一盏灯,随着迈下台阶的动作,火苗一晃一晃地朝这边走来,江了循着书脊之间的缝隙,窥见一片波纹般漾开的洁白衣摆,上面绣着精细的兰花纹样。
江了顺着衣摆往上一瞥,心尖儿猛地一颤。
是师尊!
[常少祖?!他来这里干什么?]江不宜皱起眉:[你偷令牌被他发现了?不该啊,他这时候应该还睡得正香……]
江了一瞬不瞬盯着来人,死死敛起气息,将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隐匿于黑暗之中。
常少祖步伐平稳中难掩几分凌乱,深一脚浅一脚,没走两步,就一歪身子倚在了书架上,发出咚一声闷响。
他呼吸较平日沉重急促,在静谧的地下如破旧的风箱般刺耳,听得江了心里一下下发紧,掌心也跟着攥紧。
[再等等。]
江不宜冷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江了点了下头。
常少祖一会儿似乎缓了过来,又迈开步子朝这边走,一排又一排,与江了的距离越来越近。
江了一动都不敢动,他没有把握在这密闭的空间内,能躲过常少祖的探查,更无法预料撞破后会发生什么,只能盯着那走走停停的脚步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他前面一面书架,拐了进去。
常少祖停在一面书架前,蹲了下去,从江了的角度看过去,看不清他的动作,却能将他的背影一览无余,他看到常少祖肩膀正细细发着抖,似乎忍耐着极大的痛苦。
[不太对劲,常少祖不太对劲……]
江了面色沉重:[师尊受伤了。]
[我不是说这个,]江不宜摇头:[你看他的脖子。]
常少祖垂着头,长发垂在肩膀两侧,几缕黑发被汗水沾湿,黏在上面,肌肤在火光的映衬下愈显苍白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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