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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家,无愧坐在石桌上,低头玩手指。
唐俊良站在他身后,一席天青色长衫,负手而立,身形如鹤,仰头,盯着满树合欢出神,唇色温润,自噙三分笑意。
花无颜抬手,恭敬问道:“夫子,您怎么来了?”
唐俊良应声回眸,唇线微抿,眸光微沉,揉了揉无愧的脑瓜,不疾不徐道:“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长留朝他点头示意,牵着无愧的手进屋,一大一小,攀在窗沿边上,露出四只溜溜转动、不安分的眼睛。
长留扭头问:“犯错了?”
无愧沉默半响,憋出一句:“没有。”
两人竖起耳朵,盯着树下的身影,目不转睛。花无颜抬手,请唐俊良落座,给他沏了杯上乘的龙井,“可是无愧在学堂闯了祸事?”
唐俊良垂眸,斟酌须臾,“也不算。”
花无颜又问:“他生病了?”
唐俊良摇头,“令弟身体康健,不必忧心。”
花无颜抿了抿唇,语气加重,眉眼覆上一层薄薄的忧虑。“到底何事?还请夫子明示。”
唐俊良嘬了口茶,欲言又止,“这事儿,不太好说,本质上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双方都有不当之处。”指尖轻点石桌,“但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所以在下必须登门,和姑娘解释清楚。”
趴在窗边的长留被勾得心痒痒,到底是怎么事啊?能不能一次把话说清楚,身为夫子,磨磨唧唧,成何体统?
他用胳膊肘拱了拱小家伙,“小鬼,你到底干了什么?跟我说说呗。”
花无愧低下头,小嘴抿得紧紧的,生怕漏风似的。这幅三缄其口的样子看得长留心里愈发痒痒,“和我说说呗,我保证不告诉你姐。”
无愧撇嘴,没上当,“不用你告诉,夫子会说。”
长留:
诱骗未果,长留悻悻闭嘴,竖起耳朵,继续偷听。
只听唐俊良道:“学子中有人说姑娘你你的坏话,无愧气不过,就和那人动了手,那家人是县令大人的亲戚,扬言要学院开除无愧,否则”
长留乜斜他一眼,这小鬼还真会挑人,一挑就挑中了个硬茬!
花无颜眼睫忽闪,盯着地面,深思,“夫子打算如何处置无愧?”
“本是小孩家的玩闹,确乃刘生有错在先,但”唐俊良顿住,瞄她一眼,“县令插手,此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花无颜:“那孩子伤势如何?”
唐俊良:“无碍,就是眼角破了点皮。”
花无颜垂眸,捏紧茶杯,“那户人家叫什么?”
“镇上的刘家。刘家仗着自己与县令的关系,在镇上作威作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下空有进士头衔,眼下无官无职,实在无能为力,还望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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