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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夜欣喜,“无颜,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花无颜挣扎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似乎不痛了,奇怪,难道是自己睡得太久?
长留瞧出她的纳罕,忙转移话题,“先救你们出来再说。”
顾长夜长叹,“这锁乃玄铁所制,非钥匙无解。”
天赐良机!本来还愁怎么给二人创造独处的机会,没想到老天爷这么给面儿。松哥儿对不住了!
长留压住唇角,一本正经问:“你可知何人要抓你?”
顾长夜摇头,一脸挫败,“在下也不知”
花无颜摸着铁栏,若有所思,“上次他以箭射你,箭头涂毒,可见是想赶尽杀绝,如今明明可以杀你,却偏偏费尽心机,把你关在此处,估计是转变了心意。”
“这么说,我很快就会见到幕后之人?”
花无颜点头,“如今敌在暗,我们在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眼下既无性命之忧,与其躲躲藏藏,担惊受怕,不如釜底抽薪,深入虎穴,趁机摸清楚,敌人的来路。”
顾长夜垂下眼睫,“兄台说得是。”
三日后,顾长夜被黑衣人绑住双手,蒙住眼,拖走。
他也不挣扎,竖起耳朵,听声辨位,约莫一刻钟后,黑衣人掀开布条,在他膝上狠狠一踹。
顾长夜吃痛,倒吸一口凉气,缓缓睁开眼,久未见光,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
石壁四周挂满烛台,烛火摇曳,照得山洞亮如白昼。
“你们是谁?为何抓我?”
黑衣人勒住他的衣襟,猛地一拽,顾长夜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跪滑,一派引颈受戮的姿态。
“为何!父债子偿,要怪就怪你有个为非作歹的爹!”
顾长夜被勒得喘不过气,面如肝色,连连咳嗽,眼里蓄满泪水,“我是我是我他是他”
“你们是父子,打断骨头连着筋,他做下的孽,就该你来偿!”黑衣人掐住顾长夜细软的脖颈,小鸡仔似地把他提在手心,慢慢上移。
“咳镇上的人皆知,我不受顾临川待见,他咳从未把我当做亲生儿子对待,我与他,全无父子之情。”
黑衣人冷笑,骤然松手,顾长夜如星星陨落,跌坐在地,神色哀戚。
“这么说你也见不得他好?”
顾长夜发丝凌乱,双手撑在地上,盯着手腕处的烫伤,眼里凝聚着浓郁的恨,“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未有这种父亲。”
黑衣人没说话,拍了拍手掌,石门转动,从里面走出个锦衣华服的男人。
男人戴着银色面具,身姿挺拔,不怒自威,拂袖,抬眸,一双玩味的眸子渗出骇人的冷意。“传闻顾临川宠妾灭妻,苛待嫡子,果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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