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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颜按住他的伤口,可鲜血还是如泉水一般汩汩地往外流,一直流,蔓延过四肢百骸,黏腻可憎。
“不疼,一点都不疼,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耳鸣嗡嗡,章松已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只觉手背潮湿一片,便知她在哭。
他的阿颜,哭也总是静悄悄的,不愿让别人知晓,只有他知道。
“别哭”
章松费力地抬起手,想替他心爱的姑娘擦拭眼泪,可已看不清阿颜的眉眼,“我说过我会保护你咳我没有食言”
“松哥儿,你别说话,你别睡,你别睡”
任她如何呼喊,那双映着她身影的眸子还是永久地阖上了,再也不曾睁开,唇边依旧噙着笑意,连血水都冲不走的笑意。
“死人了!死人了!”
也许是章松的死状太过骇人,也许是双方都意识到再这样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总之,流血终止了暴乱。
“无颜,快走!”李婶劝道。
花无颜恍若未闻,泪如枯叶簌簌地落,浸染土地,荒凉了整个秋天。
“来人,来人啊,赶紧帮忙,把松哥儿的尸体,抬回去!”李婶哭着掰开花无颜的手,“颜丫头乖,放手,松哥儿已经去了。”
花无颜呆呆地望着李婶,眼眶红红的,周身仿佛生出个透明的罩子,将她与外界隔离,李婶的嘴唇在翕动,可却听不见说了什么。
天旋地转,晃得她头昏,喉头隐隐发甜,来不及多想,一口血喷涌而出。
“颜丫头!”
四周又黑又冷,恍若蛛网织成的牢笼,密不透风,不见天日。
耳边有个萦绕不去的声音,阴森可怖,饱含怨念,“我诅咒你,凡爱你之人,皆因你而死,凡你爱之人,皆憎你厌你”
“为什么?”花无颜冲着那道声音吶喊,“为什么这样对我?”
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与外界隔离,无形的墙壁将她囚禁,无法穿越。虚无缥缈的回音如海浪般,一次次席卷而来,将她吞没。
“为什么!”花无颜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衣裳整洁如新,无一丝血迹。
如果不是手指上的乌青隐隐作痛,她甚至以为,刚刚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场噩梦。
“你醒了?手还疼不疼,好在没有伤到骨头,不然——”
“松哥儿怎么样了?”花无颜揪住长留的衣衫,眸中闪烁着仅存的一点希冀。
长留闭了闭眼,放下手中的汤药,缓缓摇头。
“不不会的”最后一束光熄灭,花无颜双手撑在两侧,苍白一笑,如被雨打落枝头的海棠,倔强而凄美。
“不会的你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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