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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留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但耐不住好奇心作祟,犹疑地点了点头。
花无颜瞥他一眼,缓缓道:“你脑子有病。”
“干嘛骂人!”
“他骂的!”花无颜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嘴角却止不住向上扬。
“那你笑什么?”长留瞟她一眼,撸起袖子就要去找胡人算账,花无颜赶忙拉住他,“黑市的小贩都有来头,别惹事。”
长留挣开她的手,叉腰,瞪了一眼小贩,气鼓鼓地,扬长而去。
两人沿着街巷一路走去,不多时,遇到了卖弓箭的摊贩。方形毛毡上摆着为数不多的几款反曲弓,花无颜挨个看去,挑中其中一把,向摊主询价。
“十两银子。”
花无颜看向长留,轻抬眼皮,示意他付钱。
长留抿唇,摸了摸瘪瘪的钱袋,朝摊主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抻了抻花无颜的衣袖,用气音道:“钱没带够。”
花无颜见他一脸窘迫,微微勾起唇边,忍不住揶揄:“公子如此不凡,十两银子都拿不起?”
长留:“”
能不能好好说话?
长留被呛得脸热,碍于小贩火辣辣的目光,拱了拱花无颜的肩,不情不愿道:“先借我五两,回去还你。”
“十两。”花无颜讨价还价道。
“打劫啊你!”长留怒斥,倏地拔高音量,差点将银牙咬碎,“高利贷都没你坑!”
“客官,你们到底买不买?不买别耽误我做生意!”两人拉拉扯扯半天不给个准话,小贩不耐烦道。
长留回首,强颜欢笑,“买,当然买!”随后苦着脸,向花无颜摊开手心,眉眼一横,“十两就十两。”
“奸商!”弓箭到手,两人打道回府,长留越想越气,一路骂骂咧咧。
“兵不厌诈。”
“奸商!”
花无颜轻瞥他一眼,懒得搭理。反正他过会儿就忘了,缺心眼,记吃不记打。
天边渐泛起鱼肚白,鸡鸣如星子,或隐或现。
“那个”长留忽的脚步一滞,抬手,往前方指,扭头,看向花无颜,“好像是储鸿才。”
花无颜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一穿着常服、身材微福的中年男子,半蹲在玉石摊前,弯腰挑选着什么,似是觉察到了注视,蓦然朝这边投来目光。
长留赶忙一个健步,移到花无颜身前,挡住储鸿才探寻的目光。
他身形高大,花无颜纵使不矮,也被遮得严严实实,从远处看,倒像是一对相拥入怀、深情凝望的有情人。
“大人,怎么了?”侍从见储鸿才一直盯着那个方向看,好奇地问。
储鸿才怔愣了一瞬,收回目光,轻轻摇头,“没什么,寿礼也选得差不多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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