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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老爷,烦请您为在下和红鹰的较量做个见证,如何?”云漠光眉峰一挑,眼神却沉沉地盯着平静的湖面。
卫照知闻声偏头,只此一瞬,柳白樱的身体突然被强力拖入水里,消失不见。而云漠光淡然一笑,舞剑而起。红鹰迅明白她声东击西的意图,持剑迎接而上,两柄质地悬殊的剑在半空相遇,剑锋相抵、剑芒相汇,激起的光芒像朵朵莲花乍开在缥碧色的广袤莲叶上,放肆得令人窒息。
此时旭日当头、万物喧腾,所有的光芒在太阳面前本不足以炫耀,但莲花交迭绽放的瞬间,时间和空间都凝缩成一块静止的影布。两个轻盈脱的身影在这块影布上时而相聚、时而分散。
而在湖的边缘有两道破水而出、腾空滑翔的身影迅吸引了卫照知的注意,他飞跟上薛檀枞携柳白樱远离的脚步,往西侧的山林里奔去。
柳白樱面色苍白的依偎在薛檀枞的怀里,捂住收缩的胸口,真是好巧不巧,卫照知刺中的正是谢思玄刺她的旧患之处。她孱弱的命运正像满头飘舞的青丝一样,在风的漩涡里摇曳,宿命两个字袭上心头。
“檀枞,这次别救我了。”她道。
“我们是亲人,你刚救了漠光,我自然会救你。”
柳白樱燃起怨恨的目光,夹杂着对命运的怨恨,“真麻烦,死了也不是、活着也不是。”
“不明前路时,活下去才不会后悔。”薛檀枞冷刃的面庞上晕染着一抹温暖,“要是死,那时候我们就死了,白樱,好不容易要回家了。”
柳白樱听到“家”这个字留下了眼泪,“可惜我已经不记得他们的样子了。”
“他们一定还记得你。”
柳白樱浅浅笑着,眼角已是泪水横流,“你说的对,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就算死,也要同家人们死在一起。”
薛檀枞稍感踏实,“明白就好。”
“离云漠光这么远,怕会来不及支援,难不成真让自己来战胜红鹰?”这个问题反复在柳白樱的脑海里出现多遍,以至于她反复在薛檀枞面前确认,而薛檀枞放手的态度令她好奇。爱云漠光,为何不愿干预她的生死?
“勒喜死了,她把自责埋进心底,渐渐成了心病。你看她,有那么多手段可以用来取红鹰的性命,但仍然坚持要通过公平比试来达到复仇的目的,甚至不惜压上性命当做赌注。这样的勇敢和执着,我怎能妄自干预?”
“你在讽刺我?”
“希望敌人尝尽世间千般苦痛,是人之常情,我经常在梦里选择同你一样的做法,只是醒来想到漠光,不得不克制自己的欲望。”
“若是她死了呢?”
“我想虚静经第六层不至于连红鹰都打不过,别小看它的威力。”
“卫照知追来了。”远处的一个白点在飞靠近。
薛檀枞骤然在树梢悬停,丛林将他的身影遮住一半,“我就是要引他过来。”
卫照知也缓下脚步,并未着急动手,脚尖站在一颗飘摇的竹木之上。他沉静的眼神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打量薛檀枞和柳白樱,脸上流露出被人生嘲弄的无奈,“你们竟然真的逃出生天,长大了。”
“我们长大了,仇人就老了。”面对正当盛年的卫照知,薛檀枞笑意松弛,而柳白樱冷酷侧视。
听闻薛檀枞淡定说出放肆的判定,卫照知的脸颊稍显僵硬,眼神渐渐被仇视填满,“好不容易长大,可惜,也得死。”
薛檀枞颇为认同的点点头,“卫天雪也一样。”
手中的天衡剑嗡嗡而鸣,卫照知寒着脸问,“天雪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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