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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书悦疑惑:“你怎么在这儿?这个时辰你该在屋里好好休息。”
牧元术轻声道:“仙尊这几日便要出关了,弟子实在担心仙尊,在屋内睡不着,便干脆到这边来等仙尊。再者便是……十日时间不曾见到仙尊,弟子很想念您,想第一时间见到仙尊。”
白书悦微愣片刻。以前他身体不好,很容易走火入魔时,每每出关都是他师尊等在闭关室外,说担心他。
但自从他元婴之后,便再无人因此而等候他了。成为了第一仙尊,更是无人还会担心他,无人会这样直白地说想念他。
白书悦说不出这时候的感觉,但至少,他并不讨厌。
他开口:“有心了。眼下时辰应当尚早,你回去休息吧。”
牧元术却摇头:“弟子好不容易等到仙尊出关,比起休息,还是更想在仙尊身边再待一会儿。
“正好仙尊闭关这么多日,弟子先去为仙尊准备沐浴的热水?”
他话题转得实在太自然,白书悦见他不像疲倦的模样,还是应下了:“可以。”
牧元术笑得更开心:“好,那弟子去为仙尊准备。”
说话间,两人便一起往院子去。
白书悦注意到院子内的变化,问:“你将院子打扫过了?”
牧元术:“嗯。弟子已完全掌握了御剑,想着仙尊习惯更整洁的环境,便趁着空闲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
白书悦仔细看了一圈,打扫得确实非常干净,院子小路内堆积的雪也被及时扫走,一眼看去赏心悦目。
他又问:“小雪狐呢?”
牧元术回答:“在屋里休息呢,这几日没见到仙尊,小雪狐也变得懒散了不少,每日只在屋里待着,想必也很想念仙尊。”
白书悦未予应答。
他们一路回到房间去,白书悦又察觉房间已干净了不少,显然包含在牧元术所言的“里里外外”之内。
对此他并未有何介意,牧元术此前几次为他备至热水,也不是第一次进他房间内,他不太排斥牧元术的进入。
白书悦走到房间的桌子旁,正好看见了被他随手放置在此的灵球。
灵球不能承受闭关室内过于浓郁的灵力阵法,因而每次他闭关前都会放在房间内。
牧元术亦注意到白书悦的神情,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仙尊,前段时间弟子为仙尊收拾房间时,正好遇上秦峰主想用灵球联络您,弟子便……擅自连通了。”
白书悦的重点放在了前半句:“他又找我作甚?”
牧元术唇角扬了扬,又在白书悦察觉之前敛了情绪,温顺道:“秦峰主说担心您,此前一直想与您联络但都无人应答。弟子便同秦峰主说了仙尊您闭关之事。不过可能……秦峰主误会了些什么。说弟子仗着仙尊的宠爱,擅自动用仙尊私人物品,想等之后找仙尊您告状,让您将弟子赶走。”
他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带了些倾向,语气仿佛都有些低落。
白书悦便随口道:“不必理他。可联系我之人本就不多,没什么可避讳的。”
牧元术情绪恢复了,笑着说:“好,谢谢仙尊。那弟子先去为仙尊准备沐浴事宜了,仙尊先坐会儿吧?”
白书悦“嗯”一声,坐着等牧元术准备好。
这一次他没让牧元术随侍,往浴池前走时估算时辰,对牧元术道:“你不必在外边等着了,回去休息。等明日晚些便直接出发回剑云宗。”
明日要启程,牧元术便只能听话回去休息准备:“好,弟子知晓了。那弟子便先告退了,仙尊夜安。”
他将清松剑放在桌上,告辞离开。
白书悦等着房门被合上,走去一个柜子前,将放在里边的无名书拿了出来,一同带进浴房内。
他解下外衣,只着单薄里衣坐在浴池边,随手解开了“无名书”上的障眼法,果然是一个他很熟悉的小盒子。
盒子内是一封信和一个小册子。信只有一页纸,白书悦展开来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
信的开头便是牧元术突破法阵的绘制方法,以及他们还缺的一个阵引。
阵引要获取很简单,只要用从林子辛那里得到的罗盘指引,便可知晓大致方位。
阵法绘制倒是比较复杂,云沉宿在信内说不清楚,便另外单附了一个小册子,册子内是他单独摘录的突破法阵绘制相关记载。
直入主题地说完这些,才是云沉宿单独与白书悦说的“题外话”。
他自雪荒幻境内遭遇的意外,以及白书悦对此事不摆在明面上直接说,大致猜得出应是一些有关“天道”或“天机”的事宜。
云沉宿停留在化神初期许久,他不知化神圆满会遭遇怎样的事故,也只希望能尽可能地帮到他。
可他无法离开雪荒境,这段时日相处下来,虽然于私他还是讨厌牧元术,但于公,牧元术确实是最好的能随身保护他的人选。
他还随信附了一些专门用以抵御魔族的、唯有雪荒荒主间传承的术法口诀给白书悦,让他至少能有些防身的底子在。
最后一行,有一段被云沉宿划掉了的字迹,白书悦看不到他划掉了什么内容,亦未在意。
他已经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余下的内容本就只是看在昔日情分上才顺便看完了。
云沉宿有何想说但最终没说的话,既然他没说,白书悦便不会在意。
白书悦将信纸法诀记住,又翻开那小册子,把突破法阵绘制所需要的东西一一对应下来。
他天资高,虽因对寻常事物的不在意,平日里的记性不算太好,但对于修炼、术法相关,只要是他想记住的,他全都能过目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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