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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琼楼正要说话,却闻耳边传来阵阵马蹄脆响。
眸光流转,入眼是一个英气少年。
肤白如雪,一身红衣暗纹,未到弱冠,头发尚未完全盘起。
少年黑发随风而动,一下从他身边擦肩过去了。
“好威风。”望着那少年远去的身影,阮琼楼忍不住赞叹一声。
客栈里正巧走出一位客人,见阮琼楼感叹,在一旁笑道:“洛家是功臣之后被封列候,他们家的三公子,自然是威风的。”
听到“洛家”二字,阮琼楼心中一动,“敢问兄台,说得是镇国公府的那个洛家么?”
“除了他们家,那里能养出这样顶顶有名的纨绔来?”男子张口解答,说完之后不敢再留,拂袖便去了。
“纨绔?”阮琼楼心中疑惑,待要再问,就见对方已经离开了。
也是,镇国公虽不是皇家,但他们家却是出了一个皇后的。
簪缨之家再无能的纨绔,也不是旁人能随便议论贬低的。
方才那人张口这么一说,自然也清楚这话说得不妥,所以不敢久留。
阮琼楼见此,只好作罢,自跟小厮进了客栈点菜。
店里小二见了阮琼楼是书生打扮,身边配有个强悍的小厮,不像京都本地人士,心中已有了数。
知道眼前人少说是个举子,便识相地替他擦了凳子,一边邀请他坐下:“老爷请坐。”
阮琼楼点点头,要了一碗加肉的面,给小厮也点了碗面吃。
小厮不敢同他一道坐着,端着面,只在门口台阶上坐着吃了。
客栈内南北往来的人皆有,较为混杂,费用高些不说,环境也不适宜读书。
若说旁的不怎么大的城市还好,人少,不吵闹。
偏偏这里是国内最繁华的京都,白日生意忙,自然嘈杂。若要租住,肯定是不适合学子的。
阮琼楼方才坐定,上了面刚吃了两口,就有个穿着粗布衣裳,约莫四五十来岁的男子走到了他身边,问他:“敢问老爷是来进京赶考的?”
阮琼楼虽是过了乡试,但在这京都他一个小小的举人绝算不上发达。京都最不缺的便是权贵之家。
况且他原是农户出身,性格也谦逊,就没有计较这忽然闯到面前来同他攀谈的人。
“是啊。”阮琼楼回应道。
就这一会儿功夫,他那力大的小厮已经吃完面走了过来,就站在那人同阮琼楼身边,以防对方有什么逾越,给阮琼楼造成惊吓。
“方才门口听老爷谈起洛家,敢问老爷是认识洛家什么亲戚吗?”对方打探似地问他。
阮琼楼神态自然:“不曾认识他们家什么人,只是听说他们家大少爷颇有才名,故而好奇一问。”
对方听了这话,了然点了点头,又问:“那么老爷进京赶考,不知可选好考寓不曾?不瞒老爷,若老爷对此有难处,小人倒是有些脉络,可帮着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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