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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面积不算小,但家具很少,只有一张床,一套桌椅和一个小小的沙发。
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所有尖锐的地方都被包上厚厚的布料,塔纳光着脚走下床,在这房间里绕了一圈。
他不由自主想到了每一个雄虫。
他们是怎样在这样狭小又苍白的地方,度过了自己的整个童年和少年时期的?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被白色机器投影出来的萨拉米亚站在一边,笑着问塔纳。
塔纳淡淡说道:“你在问一个蠢问题。”
萨拉米亚却笑了起来,他看着塔纳,平静地说道:“你觉得这里不是个好地方,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塔纳坐在了那个沙发上,对着萨拉米亚懒洋洋抬了抬下巴,一副我听你鬼扯的样子。
“虫族需要雄虫,雌虫需要雄虫,所以,雄虫必须被分配到雌虫的家庭了。”萨拉米亚的眼中再次有了狂热:“我必须让他们期待未来的生活,只有他们相信未来是彩色的,他们才能在那些家庭里更幸福的生活下去。”
塔纳大笑了起来:“所以你的逻辑是——既然你没办法保证雌虫对雄虫好,那干醋就让雄虫的童年过得更不好,这样对比出在雌虫那边的生活还算不错了?但你错了!虫族不需要雌虫,也不需要雄虫,他们的故事本应该终结,而不是在此继续下去。”
萨拉米亚叹了口气:“看样子我是劝不动你了。”
塔纳笑了起来:“你没这么蠢吧?居然觉得这种事情是可以靠劝我解决的?”
萨拉米亚涨了张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他的面容突然变得扭曲起来,随后就消失了。
随即消失的,是所有的光。
塔纳知道,是约斐尔攻击了萨拉米亚。
少年在黑暗中睁开双眼,他推开了房间的门,来到了同样黑暗的走廊之中。
这里很寂静,他仿佛来到了一片虚无之中。
但塔纳丝毫没有害怕,他在这片黑暗的寂静前行,就如他无数次演练中的那样。
转弯,直行,再转弯
很快,他到了萨拉米亚中央的那口竖井,然后再向上攀爬。
他的时间很紧张,但塔纳却丝毫没有慌张,他熟练地再黑暗中攀登,不断向上,再向上
这是最后一次了。
与此同时,关押着阿斯塔洛斯的监狱里的那些黑色液如沸腾一般开始翻涌。
无数尚未被组装完成的雌虫的器官,肢体,组织被甩来甩去,甚至有些甩到了凯恩的脸上。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好恶心!”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凯恩依旧是一只尖叫鸡,疯狂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但阿斯塔洛斯却没有再多的动作。
他站起身,看着那翻涌的黑色海洋,知道属于自己的终究即将到来了。
在这一刻,就连阿斯塔洛斯自己也读不懂他自己的心了。
他没那么怕死,但他不甘心。
如果他不曾爱上塔纳,也许他会觉得推翻现在的社会和有趣,而同意塔纳的提议,安心等待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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