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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观音太阴!
谢三财走在大军最前面领队,唐梨酒游离在左侧巡察,颜华池慢吞吞跟在最后压阵。
这安排就很合理,太平教的人习惯跟随谢三财,唐梨酒心细如发在中间可以随时处理各种突发状况,颜华池在最后给人一种非常强的紧迫感让他们不由自主加快脚步。
他们在赶路,而阿山那边的重头戏已经开始!
常青树繁密的枝丫间,小鬼晃荡着两条垂下来的腿,肩上站着一只大大的鸽子。
“咕,他们快来了……”
阿山动了动耳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马打响鼻的嗤嗤声,马靴踩在地上的啪嗒啪嗒声,在他脑海中形成无数条信息,三息后,他道,“半里差不多。”
“咕,那就是一炷香。”
一些针状绿叶掉落,混在枯黄的宽厚叶子里。
最先出现在月光下的,是胡万胯下的马头。
那匹马穿盔带甲,全副武装,奢华非常又威风凛凛。
胡万很自信,他什么也不穿,就一条大裤衩,腰间扎布条用来插大刀,光着膀子沐浴在寒冷的夜风中。
“咕,这小子的气血非同一般,当真是百病不扰、百邪不侵!”
“他自己不就是那最大的邪吗?”
“咕,小山子,你说胡万脑子里住着的那个——是小邪还是大邪”
“我看啊,那可能是个邪祟。”
“咕,有点悬”,白鸽目光中流露出些许担忧,它咕咕两声,道,“就比你小两级,小山子,你可不要受伤了。”
“放心吧,不是本体”,阿山从树上一跃而下,“不然主人怎么能叫你这么个小家伙跟着。”
白鸽少见地没有反驳,扑扇着翅膀,飞到阿山头顶,“咕,别大意,你眼睛看不见,邪祟也能伤你。”
白鸽和阿山,其实是朋友。
很好很好的朋友。
很多很多年以前,具体是哪一年呢,记不清了。
阿眠牵着阿山,溜到山下去偷纸元宝和香烛。
没有人知道沈长清已经死了,也从没有人给他烧过纸钱。
所以他在鬼界,是出了名的穷。
但又因为他死时便是极凶,也没鬼敢招惹他。
他自己无所谓,山上那些鬼却还是要修炼的。
阿山阿眠没有亲人。
阿眠把阿山当自己的小弟弟一样照顾,她摸摸阿山的头,“阿山,光吃月光你会不会腻啊?”
“主人又在昏睡了,我们偷偷下山,姐姐带你去吃点好东西。”
“丑丫头,你胆子那么小,今天怎么不怕主人生气?”
“因为今天是阿山的祭日啊”,阿眠捏捏阿山的脸,“祭日跟生日一样重要的,主人如果清醒,也会给你过的。”
“也是哦,主人给阿山过祭日,也给阿眠过祭日”,阿山摇头晃脑道,“可是主人又很穷,每次都只能带我们去人间玩。”
“我还没过过阴间的祭日”,阿山用盲杖敲敲地面,“走吧丑丫头,我们去地府玩!”
“阿山都看不见姐姐,为什么总说姐姐丑呢?”阿眠有点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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