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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记得说。”
“知道——”江雁生背对他潇洒地挥挥手往里走。
他一个外人,自然不太适合和李毅成领的团队待在一起,在登机口遇见人只简单打了个招呼。地点在欧洲,事前没具体了解,是临行前两天听小付说的。考虑到李里有个比赛,来回飞麻烦,就让她投完稿再来。所以上飞机,还真挺没意思。
只是天气尤为好,金光万丈,霞光加身,是个好兆头。
做生意的特别信这个。
领头的那位官员道:“这是个好兆头。”
下边立马有人附和:“一定,一定,此去一帆风顺。”
江雁生认得说话的吴送,国企的高层董事,也是重要的贸易往来官员。被誉为酒场的武松,和江信一样信奉酒桌文化,除了名字的谐音,他在商场上豪气和侠义兼具,越是面对庞然大物越是刚勇。
这个人,坐在位置上很多年了。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看他的啤酒肚和满面油光,估计也是“在河边走”,但分寸把握地很恰当。
江雁生看他们在一起说些漂亮话,不想去凑这个热闹,直接上了飞机。
晏氏的人直径在上面了,他一眼就瞧见了晏从屿,眼里印出对方对头看书的模样。视线大概落了两三秒就目录均沾地看向其他地方——晏从屿旁边的座位都没人。
但是难言。
一直站着肯定不合适,后面会有人上来。
他走到晏从屿身边站定,先是打了声招呼再问:“哥,我能坐里面吗?”不知道舌头怎么打结了,他心里一直想的是问那里有没有人坐。
晏从屿在他来的时候就微微侧过目光,一直盯着越来越近的那双低帮板鞋,对方停下他的视线也停下,像是如影随形的护卫。
身上像被电了,有些麻。心也跳的快。
他总觉得李毅成说不动江雁生,随行的名单也没有他名字,但还是来了。如果这次见不了下次会是什么时候?不好说。江雁生几乎不会出席商业性的宴会。从上次过激的举动后再也没主动联系过自己。
这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但故作矜持永不过时。他笑了笑,很随意,像是一位为客人考虑的关照模样。“这么多座位,坐哪儿都可以。”
“……”
江雁生盯着他旁边的座位,靠窗的,对方不起身他根本进不去。而他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也是。”认同完他说的话后就转身,想到第一排去,左手却被拉住。
没回头就听见他说“旁边没人,你坐。”
他的手很凉,伴随着起身的动作也没放开,一直牵到人往里面走才不得不松手。直到看见对方落座握着的手才完全伸直,他选了自己旁边的座位。
周思和刘宇就坐在他身后不远处,两人这么大的动作只要没瞎就会注意到。周思平时笑里藏刀的老板和人牵手忍不住激灵,觉得诡异,猛的撞了一下刘宇。
惊叹地说:“好他妈诡异,如果是我们老板只会说站住。”
“不。老板只会严肃地叫你名字。”
刘宇见怪不怪,他老板还有更骚的呢!那天在景莱会所里撂下一句炫耀的话,让周围听的人炸了锅,他抓耳挠腮想了好久,早就有了猜测却大逆不道地想知道结果,反被抓了个现行。
晏从屿是真的无所顾忌,自从刘宇确切地知道答案,他总是问一些让人说不出口的问题。比如亲自己爱人她会生气吗?生气要怎么哄?
刘宇当时生无可恋,为自己的八卦感到后悔,关键是这答案还必须对。这下连当初责怪他喜欢对家儿子的心都消失殆尽了。
而且见了真人吧!他觉得看着也是赏心悦目。
江雁生靠着椅背,那些官员和设计师也陆续上来,吴送走在最前面。听声音就知道人近了,不难想到待会儿热络的场景。晏从屿递过来他手里拿的书,江雁生疑惑地看他一眼,见对方示意才伸手接着。
颓丧地将书扣在脸上,作假寐的姿势。
手指扶着书,显得修长有力。
晏从屿移开目光和上前打招呼的吴送对上,两人同时开口:
“晏总,到时候多多配合。”
“吴总好。”
原本只想打个招呼,但是吴送有客套两句,他只好捧对方两句:“哪里,吴总经验丰富多照顾才是。”
江雁生耐心听着两人打太极一般推拒两句,后面的人也陆陆续续围上来寒暄。对很多人来说,牵线搭桥都不是坏事。车上有空调,并不会因为人乱哄哄堆一起而闷热,还是很舒服。
李毅成身边的小付没这个流程,只安静地站在李老身边,听他们说话的同时看晏从屿旁边座位上的人。
什么都不做总归无聊。
他给自己出了道题——猜这个人是谁。
衣服是玫红色的薄外套,衣袖上有扣子将不料锁在臂弯处,长裤将腿型修饰的很好。脸挡的严严实实的,唯有后颈的头发落在肩上,他有些失望地想:真是没挑战,才见过江雁生。
小付骗自己:算了,刚才想的不是这个。我想猜的其实是他到底睡没睡着。
但是这个问题不问本人就不会有答案,江雁生处于睡着和假寐的迭加状态。也是个无法印证的,小付开始在脑子里打辩论赛。
“傻愣着不走干什么?”
孙玉良好心提醒一句。
待人走了个干净,江雁生才将书从脸上扒下来,毫不客气地还给它的主人。
“卸磨杀驴都没你这么快的。”
江雁生不为所动:“你是他主人,它说想回去。”只当没听到对方的“巧言令色”,动了动身体,双腿交迭选了个更舒服的角度靠着,旁边没人可以直接看向外面的云层,手搭在扶手上,闲适地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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