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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的光微弱昏暗,给两人的侧脸都打上了阴影,逯行之看着他带着少年英气的眉宇,一时看住了,世界变得安静又喧闹,仿佛有一万只蝴蝶在头颅里扑闪翅膀。
元司晨忽然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闭上眼,就这么站着。
一分钟。两分钟。
逯行之不敢低头,他听到胸前元司晨低沉的呼吸,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自己胸腔里狂跳的鼓点。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逯行之僵硬的身子站不住了:
“你”
“别说话。”
元司晨的声音搁着校服的布料,显得闷闷的,又透着明显的疲惫。
“我好累啊”
逯行之愣了半晌,想摸摸他的头发,手举到一半却又不敢继续,只能僵硬地悬在半空。
“逯行之,你会不会忘记我啊”
逯行之的手颤了颤,终于鼓起勇气,轻轻放在他的脑后:
“不会的”
逯行之的声音紧张得有点颤抖,他暗暗祈求元司晨听不出来。
元司晨疲惫地笑了两声,不知是因为他的回答,还是因为他的颤音。
元司晨离开了他的肩膀,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向巷子的黑暗处走去。
寻衅
元司晨一回家就直奔自己的床。连衣服都懒得脱,胡乱蹬掉鞋子就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逯行之看他一脸倦容,挠了挠头,不知道能做什么。
元司晨睁开眼,看见他一言不发地站在他床边,站得规规矩矩凝视着他,心说这怎么整得跟瞻仰遗容似的。叹了口气,打发他去倒杯水。
逯行之忙不迭答应,趁水烧开的时候,拆开元司晨成包的药片,仔细的分数,连同热水一块给他端了过去。
元司晨费劲地坐起来,接过药片含在嘴里,伸手想接水杯。没想到逯行之对他伸出的手熟视无睹,还把手里的杯子径直伸到他嘴边,眼巴巴地等着元司晨喝自己喂过来的水。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喂元司晨看傻子一样地瞥着他,直到嘴里的药片开始慢慢在舌尖上融化,他实在忍耐不住,大着舌头揶揄道:
“我是累了,不是残了。”
“啊?哦哦。”
逯行之一幅如梦初醒的样子,把水杯塞进元司晨手里,两手支在床边,看着他仰起头,把水一饮而尽。
逯行之尽职尽责地接过空杯子,看着他又躺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才犹犹豫豫地出了门。
走到门口时,逯行之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过身对床上的人问道:
“你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是出了什么事吗?”
床上裹得像蚕蛹一样的轮廓一动不动,就在逯行之差点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元司晨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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