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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意志消沉必是睡眠不足。睡觉。
啪啪给自己两巴掌,童心尘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躺好,掖掖裘子,就着焚香再度沉沉睡去。
再醒来已是日落时分。
起身洗漱,赫然发现有人打好温水放桌上。
童心尘一下就猜到是何人手笔。那粗枝大叶的许九斤可没这好心思。
脸浸清水里清醒半晌,懒睡的困顿这才去了一半。
擦擦手,帘子一拨,倚门嗅竹青。
刚踏出去的脚又拐了回去。
远有竹近嗅芳华,童心尘再一次感叹这院子的别致可观。
背靠青山,面朝绿水。引后山温泉水来绕屋一周,养了这接天残荷,上盖了这连绵的木屋。真似那世外桃源般。
远处廊桥上脚步轻移,由实而虚,吱吖声声,八方清明。
童心尘随手捡了本书,挑了个红木素舆倚着,古籍配甜橘子,斜阳晒得饱饱。
冬日照残荷,水生金波。一条红锦鲤跃水而出,吞了水面飘过的绿浮萍。
是本道家典故,《庄子》。年轻时候躲百乐门避家事时候看惯了的书,此番就着美景再翻,倒是少了几分苦涩,多了三分写意。
“看什么鬼看呀!二少爷!大冬天的花都死光光了。丑死了。你屋子收拾好了。看看去!”
绵绵细语间唢吶祭出,声如裂帛。沉浸在诗情画意间的童心尘顿觉自己脑髓脊柱都被他这一句“二少爷”敲得嗡嗡作响。
摸着自己狂跳的心脏,童心尘差点以为自己就这么背过气去了。
“你怎么那么大声!吓死我了!”
“我一直这么大声的呀!是你娇气了!”
童心尘想起打小照顾他的许九斤拍奶嗝给他拍吐一事。心疼能在他手底下平安长大的自己。一下子没好气了。
许九斤自顾自一屁股坐旁边。开口就是:“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许九斤一向是天王老子来也是也是咋咋呼呼的性子。如今这小声谨慎的模样,童心尘一看就觉不妥。
只是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要自己休妻。
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
“你要是不同意这门亲事当初答应它干什么呢?”
“我同意个锤子同意!当初他们提出来,我就说了!除非你自己愿意,否则天打五雷轰我都不同意。结果你就醒了!”
说到这个许九斤气得拍大腿。
“你怎么就醒了呢?真是早不醒晚不醒。要不是我知你性情,一心顾大局,我还以为你巴不得嫁给我家安平。演得还那么像!成亲当日我就是不喊你起。我知你每日不睡到日上三竿不肯起。以防万一我还给你下了蒙汗药。好家伙!你飞过来了!真真真,真是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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