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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一个村的人,拖拉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田大志就送他们一程,路上还说陈江河傻,给村长家当姑爷,不比干啥都强,起码一日三餐是不用愁了。
到了城里,他们要去最大的饭店,满大街都是自行车的年代,饭店也大不了哪儿去。
三人浑身湿透,进门就要见老板。
这是改革开放的第二年,刚下海的一群人都发了财,老板也飘了,不轻易跟人见面,说只见当官的和谈生意的。
只好经理负责接待,到了后厨的办公室一瞧,还真是头野猪,货真价实的!
“天呐!不简单......野猪?你们从哪儿弄的?”
陈江河不紧不慢的表示着:“当然是山里,自己打的,你给钱、我们交货。”
经理想了想,然后走到野猪旁,啧啧摇头:“猪身上血呲呼啦的,脑袋上还有两个枪眼儿,价格么......上不去啊,一二块七一斤。”
“啥?!”
王二牛差点就要抓住这个经理的脖子了:“你特么胡说八道!野猪那么贱么?你不识货,我们就去找别人!城里的馆子不止你一家,你这也太损了!”
“干什么?想耍无赖啊?一头野猪弄成这样,还想卖高价?卖过山货没有?”
谁还看不出来呢,这经理就是想中饱私囊,一斤肉克扣几块钱,地上的这头至少也有八九十斤重了,那得黑多少钱。
真当票子那么好来啊。
陈江河直接发话:“我们也不讹你,市场价是二十块八毛到二十二块钱一斤,我要你一斤二十块钱。”
“二十?!我耳朵没塞猪毛吧?小伙子,你们是穷疯了还是怎么的。找茬也不看看地方,这可是我们李老板开的饭店。识相的,拿钱走人,不然的话......”
看情形,这王八蛋还想来硬的啊。
“怎么回事?”
另一个沉稳厚重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对话。
来人一身笔挺的中山装,不到四十岁,身材不魁梧,留着三七开的头,梳的平平整整。
经理立刻上前寒暄:“王总,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后厨,那三个乡下来的还没走么。”
顿时——他看到了地上的野猪。
即使在大饭店里,野猪肉也很稀罕,倒不是这玩意儿太少,而是没什么人敢去弄,搞不好要丢了性命的。
“哦!野猪,你们弄的?”
陈江河亮了亮手里的土枪:“我们打的,想来卖,可是你这个经理说,给我们十二块钱一斤,有点太欺负人了吧。开这么大的饭店,连头猪都买不起么。”
“十二块钱?”
王总朝经理目光一瞥:“你定的?”
经理哭笑不得,百般解释:“王总,你别听他们瞎说,我给的可是二十块钱一斤,他们胡说八道!他们嫌少,还要狮子大开口,还说——”
“行了。”
王总懒得听,目测陈江河一番,问:“有点能耐,小伙子,你能给我搞来熊瞎子么?”
熊!
我靠,那玩意儿可比野猪狡猾多了,且力大无穷,极为难找,关键是熊瞎子的智商不低,很多陷阱都抓不到他们。
“如果你们能弄到熊,我会高价收购,熊瞎子全身都是宝啊,那些当官的就爱吃熊掌。”
是挺危险的,不过富贵险中求嘛,凭陈江河的知识面,问题不是特别大。
他笑着点头,应承下来:“可以,不过先把这只野猪的钱给我算了,二十块钱一斤。”
“没问题,徐经理,上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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