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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是麦当劳,人家都下班了,回去再吃。”
“家里面没有。”
“我做给你。”徐清砚没办法了,笑着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
“我发誓一定会让你吃到热腾腾的麦当劳,想要什么口味的随便点。”
“我是不是太任性了。”明霁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兴起波澜。
“没有。”徐清砚说:“一点都不任性,这是醉鬼该有的待遇。”
“我不是醉鬼,我没喝酒。”明霁擦了擦鼻子:“我从来都不喝酒的好吗?”
“好的,我知道了。”徐清砚轻声说:“那走吧,外面热出一身汗小心感冒。”
“我走不动了。”明霁打了个哈欠:“想睡觉,还想吐,我又吐不出来,怎么办?”
“我背你。”徐清砚背对着她蹲下,双手背在身后。
明霁盯着他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把双手放到徐清砚的肩膀上,紧紧圈住自己的双手。
男人的脊背宽阔而温暖,明霁下巴抵住他的肩。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什么事情,冷不丁冒出一句无厘头的话,泪水又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伤心极了:“我还是个胆小鬼。”
徐清砚背着她上了电梯,接上她的话:“我知道你怕鬼,没什么大不了的,鬼确实可怕,没事。”
“我没有说这个。”她情绪低落,哽咽起来,说话都哆嗦:“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可是我一点都不好,我特别敏感,我是个小气鬼,有时候我还很阴暗,我都没有表现出来,我很害怕。”
“这些都是我伪装出来的。”
“根本没有人喜欢我,他们喜欢的都是我的表面。”
汉堡
徐清砚箍牢的双手更紧了,心揪做一团,酸酸胀胀的。看着近在眼前的电梯口,他放慢了脚步:“表面就表面,至少在这扮演这一点上,你做的足够优秀。”
优秀到自己竟然没有任何察觉你的自我厌弃到了很严重的地步。
明霁埋首在徐清砚颈窝,泪水浸湿他的肩头:“我讨厌这样的自己,我更讨厌面对现状无法改变的自己,我每次都在后悔我是不是不该这样做,可是如果我不能和其他人一样我只剩自己一个人了,我费力讨好所有人,做着我不喜欢的一切,想着融入他们成为晒在阳光下的一份子,到头来我发现还是格格不入,我连原来的那个自己都找不到了。”
“好累啊,我只是想和其他人一样为什么这么困难。”
“你不是克隆,不需要一味地复制粘贴别人的为人处世。”明霁贴着他的脸颊,小小的身体耸动着,尽管她意识不到自己说了什么,可能第二天早上她会忘掉所有的一切,徐清砚依旧认真地接下她的每一句话:“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片树叶,你的成长脉络和经历都是与众不同的,你要学会接纳自己。和别人一样才是真正丢掉了原来那个吵吵嚷嚷,大大方乐观的自己。”
“人生没有后悔药想后悔就后悔,没有人规定你不准后悔,摔倒了躺倒在坑底也无妨,井底之蛙自有一番自己的乐趣和想法。”
后背上的人不再说话了,徐清砚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走在暖橙色的灯光下。
“我想我会孤独终老。”“睡着”了的明霁说了这么一句话。
绕远的话题转了个弯,又回来了。
徐清砚顿了顿说:“你不是说自己有个很喜欢的人吗?”
“可是我不敢喜欢他,他很好,我觉得自己太差劲了,我从小到大只动过一次心,你说我是不是很倒霉?”
徐清砚问:“我可以知道是谁吗?”
他本来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套话,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对那个再次出现的神秘人是嫉妒的。
“是沈聿桥吗?”
明霁:“不是,沈学长人很好,他是我的榜样。”
“那是谁?”
“不告诉你。”
徐清砚换了另外一种说法:“那你喜欢的人知道你喜欢他吗?”
“这是秘密,我不跟你说。”
“好。”徐清砚推开卧室门扶着明霁躺下来,给她盖好被子去厨房做了一杯蜂蜜水端给明霁喝。
直到杯子一滴不剩他这才出去拧了湿毛巾擦干净她的双手和脸颊,调好空调温度,亲手拉严实窗帘。
他发现,明霁对睡觉环境有着严格的要求,任何声响或者是光亮,都会成为她睡眠质量大打折扣的阻碍。所以临走前他检查卧室确认没有噪音之后,在床头放了装满水的保温杯,才悄悄地掩上门。
客厅五味杂陈,带着油脂的塑料袋,汩汩冒泡的啤酒瓶以及正在使劲嗅垃圾桶的萨摩耶。他收拾到凌晨两点才让屋子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从浴室出来,他内心琢磨着明霁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让一个喝醉了什么话都往外说,独独对这件事守口如瓶。从楼下到家的这七分钟路程,他会在某一秒钟希望那个人是自己。
怎么会是自己?
徐清砚自嘲般地想,他何尝不是一个糟糕透顶的人。
关了灯,徐清砚躺到床上。枕边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摸起来举到面前,屏幕上刺眼的光让他眯了下眼睛。
有人发来信息,没有备注,仅仅只有一串简单的数字。
徐清砚看了一眼,划走,选择删除键。
对面的人似乎预料到这种情况,一直在不停地发消息,手机不断震动,徐清砚犹豫片刻,还是关机把手机锁进下面的柜子中。
有些事情不去触碰是对过往最好的释怀和放下。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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