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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夜色很美,圆月高挂,繁星密布。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昙无谶拉住她的手,说:“进去,你就知道了。”
在珈蓝进入这洞窟前,她是万万没想到这洞窟中雕刻的石像竟然会是自己。除了中间一座她的巨大石像外,其余两边壁上画的都是她的画像,每一张都巧妙绝伦。
怪不得这两年来,昙无谶总是早出晚归,没想到,竟然在这石窟中凿了一座她的雕像。
珈蓝看着这满墙精巧的壁画十分吃惊,也不禁赞叹昙无谶的画技炉火纯青。怪不得沮渠蒙逊如此重视于他。
“为什么弄这些雕像?”
昙无谶拉着她的手,说:“一是送你的生辰礼物,二是我想记录你每一次样子。画在书上留存不久,若是刻在这洞窟里,自是保存能完好。”
这么多壁画,每一面墙上都有很多,从他们第一次相遇开始,此后每一次见面的样子都有,难得昙无谶还记得这么清楚,其实珈蓝自己有些都不记得了。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用心。
“这两年,你耗费心血在这里凿刻石窟,可是想要长居此处的想法?”
昙无谶摇头,他走到洞口处,望着夜中朗朗明月,“近年大王多次隐晦朝我招安,我来这里,一是想一心修行,二是想和你常伴左右。”
他叹了口气,从脖颈上取下一枚吊坠,珈蓝看去,这枚吊坠好生熟悉,但一时有些想不起来。半响,她一愣,这不是她当年丢失的那枚玉佩吗。
依稀记得,是与昙无谶在龟兹分别的时候,应该是在那时候丢的。
“这枚玉佩是当年你落下的,我拿出此物,公主应该知晓我的决心。”
当年昙无谶对珈蓝第一次见面就有好感,当时他很害怕,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意,只好偷偷藏着这枚玉佩。
如今拿出来,他也只是想跟珈蓝表明自己的立场。
珈蓝大概知道今晚昙无谶这么说的原因,近来她也隐约听到些风声,沮渠蒙逊有意将自己的女儿兴平公主许配给昙无谶。
或许,这也是昙无谶为什么不住在城中的慈宁寺而同珈蓝来这天梯山处隐居的原因。那兴平公主,珈蓝先年在凉州的时候见过一次,是个端庄得体的美人。
想来,从他们第一次来这里开始,沮渠蒙逊就有这等想法,他想将昙无谶留下,不禁将自己宠爱的女儿许配给他。
珈蓝抱住昙无谶,靠在他怀里,她说:“我知你心意,也不愿你卷入王室斗争中,若你不愿,我们离开这里,回楼兰,可好?”
珈蓝已经有三年没有回楼兰了,她也想回去看看。
昙无谶低头,在珈蓝额上轻轻落下一吻,说:“好。”
珈蓝仰头吻上他的唇,这个吻很简单,但情谊深重。两人渐渐有些痴迷,这突然让昙无谶想起当年第一次对珈蓝产生欲念时的样子。
佛经讲“爱为秽海,众恶归焉”,那时他想,自己几十年的修为就这样要毁于一旦吗?
那是他第一次动心,他多年的修为和多年的悟佛,在那一剎那被击得粉碎,以为自己早已看破红尘的心,在那一刻掀起波澜。
此后,他痛苦不已,他想尽各种办法来压抑自己,可感情这种东西,你压得越狠,反弹的就越厉害,他经过无数次的斗争和反抗,尤其是在珈蓝明目张胆的示爱下,最终还是缴械投降了。
他和珈蓝好像从一开始就会有这一段缘分,两个人都在互相吸引彼此,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露出来的感觉,就像命中注定他们会在一起。
天梯山的石窟落成已经大半,接下来的工程会全权由昙曜负责,昙无谶便携着珈蓝辞别沮渠蒙逊,往楼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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