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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旁边人行道上,远远的看着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们,心里涌出几分怀念来。
真是奇了怪了,她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怀念在职高的生活。
她眼睛扫过每一个出校门的人,高的,矮的,低马尾,高马尾,胖的,瘦的,男的,女的,推着电瓶的,戴着头盔的,手挽手笑着走出来的,黄毛,黑毛。
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但她就是没有看到她想见的那个人。
但她还是没有收回视线。
直到职高所有人都出来了,直到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她还是没看见。
她有些失落,也有些慌了。
但她依然不肯往旁边看一眼,她怕自己移开视线的那一秒刚好错过她。
路过的行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她就站在这里一动不动,旁边的人偶尔看她一眼,又继续往前走。
然后,她终于,听到了一个笑着的声音。
周月的心猛得一颤,她看见了两个一起推车走出来的女生。
季年扎着高马尾,旁边的女生披着头发,似乎正在说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离得这么远,周月只听见了最开始的笑声。
随后她发现,季年骑着的是自行车,她没有骑她的电驴。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没有骑不是很正常吗?难道要守着那个破电驴一年吗?
她眼睛没有离开过她,但在季年扭头看过来的一瞬间就转身了。
其实她不转身季年也看不到她,因为她的黑色帽子很大,只要她稍微低点头就看不见脸了。
过了几秒,身后的声音渐渐远去,渐渐变得安静,她才转过身来。
季年的背影一眼就能看到,她的高马尾随风扬起,周月觉得再也没什么人可以比她更青春。
直到季年转了弯,过了马路,再也看不见的时候,周月才蹲下身子。
她在原地站了有四十来分钟,一动都没有动,现在双脚像定在地上一样,蹲下才逐渐有知觉,然后就是很难受的麻。
她深呼一口气,把脸埋在膝盖和臂弯里。
想哭吗?见到了想见的人,想哭吗?
你亲自提的分手,心痛吗?
想见的人没有看见你,你是庆幸还是失落呢?
你高兴吗?见到了她,你应该是高兴的。
周月的喉咙很紧,像是什么东西厄住了她。
她的眼眶很烫,可就是没有泪水。
你在矫情什么?你在伤心些什么?
这些不应该是你这个提分手的人该有的情绪。
没有泪水,你还在伤心。
她又蹲在那里不知道蹲了多长时间。
起身的时候已经站不动了,她靠着旁边的大树,眼泪终于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顺着下巴滴到树根。
泪水像她的情绪,一旦失去控制就被抛出了身体,像汹涌的河流一样决堤。可是情绪本就是复杂的,多变的,好几个重迭在一起的。
于是好多代表她情绪的泪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淌过。
把她的鼻子弄红了,把她的眼睛也弄红了。
提分手的人不配这样哭,所以你能不能把眼泪擦干。
不能,她很想这样哭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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